第二个是自设路人女视角注意
三块方糖
他睁开双眼,头上的木质房梁和手臂感受榻榻米的凉意告知了乌丸这是鸭田家的寺庙。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于是乌丸选择了继续闭上双眼休息。
说起来实在丢人,日常与black out的作战这次出现的是他的,一如既往的飞机,这次过小的机身和巨大的机翼之间扭曲的比例就足够惊人,更别提突然变成浮游炮一样向着他直冲过来光速旋转的机翼。乌丸想自己肯定是吃下正中红心的一击直接昏了过去,就算伤口已经痊愈他的胸口还隐隐作痛着。头的话宛如是塞进去了一整个蜂巢量的蜜蜂,其中的蜜蜂都在他脑袋里乱舞,里面的一切东西都要被搅烂了。天知道他的black out怎么就如此麻烦。
在闭眼带来的黑暗之中乌丸听到了重物撞击水面沉入其中的叮咚声音,连贯的一共是三次,然后是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很是沉闷。乌丸现在就躺在地上所以就算不专注提升感官听的异常清晰,声音还能感觉有点份量所以不会是海野,也当然不会是鸭田,他走起路来可比这大大咧咧多了。至于鹭沢,乌丸认为他不会走的这么安静,只留有一串有节奏的脚步声。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只可能是他了。再次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对方那双泛着暗红的眸子让他本就还混乱的脑袋像是挨上了一击猛捶,乌丸马上就后悔为什么要卡着对方来的时刻这么做。
“没事了吗?”
鹰山自然是看不出乌丸内心蔓延开的烦躁劲头的,他跪坐在乌丸身边,话语里满是关切,手里还拿着一个碧绿色的茶碗。
乌丸脑袋还疼着没法好好思考如何应对鹰山的话语,只能爬起来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没什么问题,鹰山则将自己手里的碗递上。
“什么?”乌丸看着盛在碗里的褐色液体嘟囔了一句,一丝甜味混杂着带点苦涩感的香气在乌丸的鼻腔蔓延开。“我拿了你包里的速溶咖啡泡的,鸭田说你没精神时就会喝。”鹰山将碗小心的交付于乌丸手上,如今乌丸也没什么力气吐槽咖啡装在茶碗是有多超前,拿个杯子都好点的事情。乌丸脑袋里的还在自带搅拌机一样被搅动的感到头晕,由指尖蔓延开的暖意起码多少让他觉得舒服一点。
但是有些太甜了。
乌丸喝下第一口的反应就是如此,事实他买的口味就已然是调剂过的大众口味。他想起之前听到的咚咚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声音。
“三块方糖太多了,鹰山。”
“是吗?”鹰山偏偏头思索,咖啡这种东西大概只给他留下苦涩的印象,“我本想喝点甜的也会让你更精神些,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我肯定下次对付black out不会再有这么狼狈的情况。”
“我是说你精神不好的时候,当然我也会帮你做飞行训练的。”
想起鹰山刺激本能为理论的斯巴达式训练乌丸感觉脑袋又嗡嗡的疼起来,他干脆把碗里的一口气全部咕嘟咕嘟的咽了下去。
乌丸回味嘴里蔓延的甜味想鹰山说的倒是也不假,过量的糖分的确能让人的心神安定下来。他的大脑总算能开始好好运作了。
失物冒领
清点以及交付失物是在接班广播站新一周开始前的例行工作。本来只是有负责利用广播告知失物的功能,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连失物一并管理,不过东西大多也会被学生和老师捡走私底下就解决。既然只是个闲职的话也没什么好抱怨。
我完成例行公事用钥匙打开抽屉里面只有一本课本,对于学生来说这样宝贵的东西被丢弃在这还未领走不由得让我感到惊讶。内容上来看应该是高年纪的人吧,不过上面却一点笔记都没有,不由得想这个家伙真的有备考的心思嘛?
后来听上周值班的同学讲,这本课本是被人在楼梯的拐角捡到的,大概是更换教室时太过匆忙落下了吧。
唉,要我说的话肯定是某个翘课的不良学生逃课时拿着课本做伪装,离开时就直接将其扔下了,自己在任的几天也完全没有人来。书倒是爱护的很好,不过也应该是因为没怎么被使用的过的关系,总之再无人来认领被扔掉的话还挺可惜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了我的想法,在我看着这本课本如此想着的第二天就有人来敲响了大门。“请进。”我如此说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现在恰好是两个播放时刻的间隔,以挑选好的音乐作为替代填补这段空闲时间。
进来的是一名白皙的少年,刘海修整的很干净,耳边没有垂下多余的碎发,就连领带也规整的扎在针织毛衣的内侧。外表上来明显过头的好学生气息,第一眼见到时还在想是不是哪位老师叫自己班上的委员来传话呢?
所以在对方开口时吓到一般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来者与自己想象中的人过大反差,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我是来认领失物的。”他开口直截了当,声音要让我来形容就像构成布上刺绣装饰的线一样,给人以纤细和柔软的感觉,倒不是说是多么优美的声音…啊呀,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询问了对方丢失的课本名称,起身在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抽屉的钥匙。这时我注意到对方视线投向了广播室的窗外,回答我的问题时也没有看向我这边,与其说是来认领失物到不如是在走廊行走时一时兴起在窗边一下看起外面树上盛开的花,仿佛这是与他全然无关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我的视线,还是只是单纯的感叹。“这里风景很好”我听见他如此说。
学校的广播室为了隔音背着操场,中间与班级教室隔上了一栋楼,虽然每天下午走过来很辛苦,但是这里安静的氛围可是比图书室还好哦,而且前面就是有花坛的…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说了一大串了。我慌忙的向对方道歉,而对方依旧是看着窗外,我想我的话语大概没有被听进去的。
“广播室也挺不错的。”
所以到底有没有被听进去?总之我是不知道答案了,也并不想知道。自己背上跟被针扎似的,又在心里拼命的道歉了之后迅速的翻出钥匙取出课本交给对方。结果被羞愧之情淹没的我又犯下了一个错误——我还没核对对方的名字呢!
结果只能是匆匆忙忙的以失礼的喂叫住对方,他转过身等着我继续发言的时候我又开始纠结,要直接问名字吗?是的话还好,可是不是的话难道我又得把书要回来吗?
“同学下次不要再搞丢!”
我想是该当替自己挖一个洞了。
他点了点头,“这课本对我很重要,不会搞丢了。”说这话时视线依旧飘忽着,不知道这话是回答我还是对他自己。
喀哒一声对方开门离开,留着被纷杂的情感淹没的我独自广播室化解情绪,那名同学给人的感觉真是有一种异常感,如果学校以前有这种人,自己肯定是该听说过的呀?难道是转学生吗?脑子仔细搜索过之后倒是一个前半年来的转学生,因为给人以十分神秘的感觉受到些个女生欢迎,对方倒是也可以用神秘感来形容,却又多那么一点冰凉感,在加上无论怎么思考却想不起名字所以也没法核对。
算了算了,再看到那名同学我怕是心脏要受损。我如此劝解自己,拍拍自己的脸重新集中注意力到广播上来,然后打开了开关继续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