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鹰山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圆圈,更准确的说法是在其身边,一个直径有个半米长的圆圈在鹰山的腰部位置,不透光泛着黑色,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乌丸用手去抓只能抓到空气,圆圈也不受阻断的保持原样如同烟雾,一开始乌丸还以为是恶作剧的立体投影还将鹰山的外套脱下来仔细查看了一遍,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
出现的时间则无法确定,因为这是当到了午休众人要去天台一起吃饭时,乌丸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鹰山叫起来才发现的。
“我说你怎么又睡着过去好几节课,这样我坐你前面还有什么……诶?”
乌丸猛敲着桌子教训对方的话还未说完,怪异黑圈随着对方打着哈欠站起而映入视野。
“这什么?”
他下意识扑过去想要仔细查看,结果只能一手抓到鹰山手腕,另外的手直接从那圈边缘透了过去。几秒之后鹰山发问怎么了乌丸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维持着一人隔着一张书桌抓着对方手腕趴在人腰上的状态,急匆匆的拉上对方去阳台也没忘记拿上装有饭团的便当盒。
“所以鹰山你看不到吗?”
鹭沢指出圆圈所在的位置鹰山只是摇头,这就是最奇怪的一点了,偏偏只有被圆圈环绕着的鹰山看不见,所以才说无法确认出现的时间。
“唔嗯——”
鸭田早就旋风一般扫完午饭溜走,乌丸看到对方带着的猫粮袋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是翘课跑去公园寻找猫咪,他自然会在考试时受到惩罚乌丸早已懒得管他,天台只留对鹰山腰部圆圈纠缠不休的乌丸和饶有兴趣的鹭沢。
“鹭沢你有什么头绪吗?”乌丸又确认了一遍后将外套还给鹰山期望这位见多识广的贵公子能有点主意。
“说不定是天使的光环?”
“光环不是在头顶吗?这怎么看也是个呼啦圈。”鹭沢笑着说出的答案理所当然收到了乌丸一贯皱眉瞪着的组合,在恶狠狠的视线下拎着空饭盒踏着楼梯溜走,丢下一句交给乌丸合上了门。
不出五分钟乌丸就在天台看到了沿着教学楼一侧溜向大门口鹭沢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也跑去找鸭田一起摸猫。
“呼啊……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乌丸长叹一口气去开自己的饭盒,忙于鹰山的神秘黑圈他还没能来得及吃上午饭,回过头看到的就是鹰山在叠着装有饭团的布。“我说鹰山我是不是直到毕业也………不,算了。”
“啊对了,鹰山你记得找我把今天上午的笔记的抄了,就算你不打算继续念书也得确保自己好好毕业。”
乌丸几口就将饭菜悉数吞下肚,筷子撑着未盖严实的盒盖连着饭盒一同被随意的扔在一边。他与鹰山一同靠在架在栏杆的铁丝网坐着,铁丝结成的框勒的乌丸后背有些发痛。乌丸撑着手看着在蔚蓝色天空上唐突出现的一抹白,缓缓移动伴随着轰鸣声。一旁的鹰山则在低头比划着自己身上看不到的圈,鹰山坐下时圈也跟随着浮动,保持飘在腰部的位置,此刻尝试摸索着的鹰山恰好将手收进了圈内,导致看起来鹰山仿佛被那个黑色的圈捆住一样。
想到这乌丸轻笑一声,“别管那圆圈了。”他将视线从鹰山处收回继续去看天上移动着的白色。
“反正那东西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是你的话哪里都可以去。”
黑色的圆圈,出现在鹰山身上,在加上其他人不在意的态度,这一切的情况都让乌丸觉得想要发笑,毕竟最令他好笑的事情便是鹰山在这。
“为什么你就如此死缠烂打啊,之前白色的梦就弄得我好几天没睡好,现在又普普通通的坐在我后面上课了吗?明明是之前我怎么喊你都翘课的家伙。”
自视线移开后乌丸的话就一连串的往外涌出没有断过,全然不管坐在身旁的人是什么反应,抱怨的话语还是最近情况,或者是一句混蛋的谩骂混杂在一起。
他想他一定是犯了癔症,在荒唐的梦境还如此喋喋不休。
逐渐的白色的影子来到了乌丸的上空,即使上一侧细长的部分也足够巨大遮蔽掉洒在天台之中的阳光,视线转暗让乌丸觉得有些不适终于低下头想要离开这里,看到的是鹰山在阴影之中更显明显的暗红色瞳孔,直愣愣的映在他眼里。
“来见我吧。”
即使头顶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的话语也能一字不落的收进脑中。乌丸恍然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得他如此之近,只是黑色的圈依旧纹丝不动的漂浮在原地,隔绝在两人之间。
然后他听见一阵清脆的铃声响,随之响起的喧哗声代表着这是下课铃声。如梦中一样他正靠着铁丝网坐在天台,不同的是旁边并没有鹰山的身影。
空冰箱
鹰山决定将手中这最后一个鸡蛋打散来煎,这样就能以一个蛋分以两人都可食用的份。冰箱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惨淡,上层的冷冻柜早就只留了一个托盘,下层装着最后蔬菜的塑料袋已经在垃圾桶里,就连酱料都只淹没底部的残余。
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毕竟无论是他还是乌丸都是十分有计划性的人,这点在对方身上更是有着恐怖的体现。他会严格计算每次储藏的量所消耗的时间,由鹰山交付之后要做的菜肴的计划,再列上清单将下次的采购编入行程。
当然这都是一般情况。
一开始是乌丸早早和他打了招呼,他遇到了大麻烦不忙上一周是没法解决的。后来则是鹰山接到了通知,本以为是件小事结果发酵的没完没了耽误了好一阵子变成这样。
鹰山用铁勺刮着塑料盒子里存的味增料,但他想无论怎么挣扎大概今天的汤都会偏淡一些了。锅子里的水咕噜噜冒着泡,翻滚着的将香味送出。往常这个时候卫生间会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那是乌丸闻着香味醒来下楼洗脸的声音。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鹰山不知道乌丸有没有处理完自己的事,也可能是太累了还睡着。
等了一会还未听到动静,以免过了饭菜凉透的时间鹰山决定上楼将对方叫醒。房门难得的大开大概是因为昨日乌丸半夜去冲泡咖啡时忘记了带上,桌上凌乱的东西,没有放正的椅子以及分居两地的拖鞋都在诉说乌丸昨夜的疲惫。
鹰山将椅子轻轻旋转半周面向床铺坐下,被褥蜷成一个鼓包只露出乌丸的脑袋,稍有可惜的是乌丸面对着墙壁正是背对着鹰山。鹰山坐下后便没再出声,为了避免本就因为缺少材料而口味偏淡的早餐再进微波炉破坏一次的话,他应该马上将乌丸喊起来。结果在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之中鹰山反而坐下了。
房间安静的过分,一半是因为是清晨一半是因为为了隔音乌丸自己贴的吸音海绵。鹰山坐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在有频率的呼吸声中连鹰山都产生出一丝困意,之后鹰山发觉乌丸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撇了一眼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起身将窗帘拉上放任对方继续睡去,想着干脆自己先去附近的便利店重做一份早饭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