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men鹰乌】沉于水中

有关于鹰山的事情乌丸花时间想了很多。在做下离开东京的计划之后,乌丸开始整理有关于鸟人的记录。除了平日用来记录鸟部日常活动的笔记本打算交给龙目,还有一些零散的其他东西。即使被fox建议了毁掉比较好,乌丸还只是对着便携碎纸机犹豫着。乌丸想如果他之后回来的话,他是需要看这些的。

乌丸将其分门别类用便签纸做好记号之后,将其与放入书桌的抽屉最深处,取而代之的让碎纸机吞掉了与其做交换的另外厚厚一叠。在可燃垃圾日丢掉的时候乌丸对着一袋子碎纸抱怨今年打印用纸用的实在超出想象。

离开东京的前夜乌丸一如既往做了纯白色的梦。原来和睡姿没有关系吗?乌丸再次睁眼如此想着。在一片白色之中分不清方向有时乌丸会上下颠倒在空间之中,乌丸尝试了用被子固定住手脚结果还是会翻转。不过这个空间只有你和我,所以不知道到底是谁反了。乌丸向鹰山搭话,带着起码是他自己觉得的开玩笑口气。

如同梦外一样,梦内乌丸也是一如既往得不到回应,同时也如同梦内一样,梦外乌丸也从未放弃。即使是明知这一切是石沉大海的无用功,乌丸依旧向梦中的幻影和见不上面的人传递着讯息。抱怨还有叮嘱以及是需要知会他的事情,乌丸全部都一一告诉他。

我是知道自己会在与其见上面时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吧,但是我却又有很多事情要交待给你,何其自相矛盾。但无论乌

丸说了多少,睁开双眼残留的只有跃动在神经上的不快感。

你为什么不飞?

窗外的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向窗户,发出的咚咚声一样砸在乌丸脑内锁着记忆的门。他想起在学校里下雨的日子,乌云漫步看不到天空的靠窗位置鹰山总是不在那的。他乐衷于挑在这种时抛下一切去外面飞行,在通往天台的长楼梯乌丸追上鹰山得到的是一句反问,他止步于楼梯前,鹰山站在窗前与背后的景色一起溶解在雨里,乌丸一张嘴空气中的湿润感灌入口中塞上喉咙让他无法顺利发声,然后昏暗之中影子一闪鹰山消失在了拐角处,留着乌丸感受雨天带来的低气压和难以呼吸的感受。

这次在梦里他又听见这个问题,依旧隔着一段差不多十几阶台阶的距离,依旧是融化在背景之中的鹰山,依旧是向他伸出了手,而他也依旧的没有作答。

他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说。可他在能想出一套完备的说辞前就醒来,梦中所见残留的记忆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沸腾。

梦中纯白空间里的他显得多余,他是其中唯一的黑色,唯一的异类。他宛如一幅画中的一个微小污点。平常与他一样是黑色的鹰山却转为变白,完美契合着这个白色世界。乌丸真心觉得只要他撇开目光一刻对方就会溶解在这一片纯白之中,就算乌丸如何徒劳的睁大双眼滚动喉咙,思绪和这片空间一样空空如也。然后鹰山对着这样的他伸出了手———

难道他是被肯定了吗?乌丸为这个冒出的想法深吸了一口雨夜的冰冷空气来清醒自己。他或许应该为此高兴也说不定。即使是来自于被他所认定为怪物的鹰山,即使是他所认定是个会一声不吭抛下同伴的混蛋。可他还是在对方伸出的手前笑了。背部镌刻着翅膀样式花纹的地方传来刺痛,乌丸徒劳的去抓挠背部想要缓解,然而被梦中诱导的记忆和着从窗缝弥漫开的水汽和在一起,完全将其淹没,混乱使得他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乌丸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点瘙痒的感觉,那感觉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抚过,乌丸由此追忆起梦中鹰山向他伸出手时,怪异的白色六翼将他包裹同时也封住了退路,他茫然的想着这翅膀上的羽毛与他的不同是柔软的。

他改变了吗?乌丸起身将遗忘了的窗帘拉上,没有开灯的房间失去了最后的光源只留满腹的黑暗。隔绝不了的是淅淅沥沥的雨水声,宛如在水中。

既然你不肯回来的话那我去找你。

于是他又见到鹰山,只是见面的状况实在不好。他在空无一物的白中坠落,在扼住喉咙的窒息感中拼命呼救,在痛苦之中感知流失的温度让指尖都变得冰凉。

他听见鹰山的声音,以及手臂被人用力握住的触感。然后他大口呼吸,从被淹没感之中解脱出来,从沉于水中的窒息感之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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