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灼皮肤的热气阻扰了人对氧气的摄入,高照的太阳也闪耀令人眼花缭乱,粘连在衣物上的汗水平添着焦躁。我站立在高温之中,体会着脚不知沾地的眩晕感,这每一样都能成为我诅咒夏日的原因,毕竟我是如此厌恶着不清醒。
这是我成为鸟人以来的第一个夏天,比人类更优良的体魄未能将我从一如既往在高温之中想要呕吐的夏日拯救出来。我问过龙目老师,更高的新陈代谢会不会带来更多的热度。我在职工教室的一侧挨着窗户边,看得到楼下嬉闹着的学生们。龙目老师则在盯着电脑,听着我说话才抬起头,最后他没回答只是摇头。
我无法解决这份煎熬,因为无法向他人求得办法,因为再无可以询问的人。远比我更有阅历的人早已张开翅膀飞的遥远。在没有主角的生日会上,答应好回应呼救的承诺也和他挥动翅膀抚走的灰尘与水滴一同被抛弃在原地,承受接之而来的重荷。
鹰山甚至还多留了一个疑问。夜晚我才从梦中幻境的折磨之中狼狈逃出,抓挠着衣服想要平息高鸣不已的心跳,结果又沉没到酷暑里去。在双重的折磨下,意识自然是变的恍惚。其实我都不知道你夏天的样子,这个想法与流经脖颈的冷汗一同蒸发在空气里,转瞬即逝。
我在梦中询问着能够逃离这一切痛苦的办法,请告诉我如此反复的说着。白色的翅膀融进纯白的背景,层叠的羽毛舒展在眼前迷惑视线带来眩晕感,在非常理的复数翅膀下隐藏着面容,可以看到嘴角勾起的微小弧度,指尖感触着柔软向神经传递麻痹感。在此我询问了太多的问题,诉说了过量的事件包括自己的牢骚。但有一个问题想问却又没能开过口,我紧盯着想要从扰乱着视野的白色获得对方面目的全貌,到头又质疑这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是他会所拥有的感情吗?只能将这个问题重新咽回去。
又是一次白色的梦境,又是夏日阳光的烘烤,睁开眼我听得见蝉因为高温而爆发的鸣叫,穿透而过周围同学的吵闹声,直刺入耳朵里。新学期的位置我挑了这个靠窗的座位,因为这里可以不受阻碍的看到天空。广阔的蓝色和偶尔的阵风多少可以缓解一丝身处夏日的烦闷。
但这还不足够,墙壁上四方的缺口漏出的天空还是狭隘,那只是被强行挖出的小小一角。模糊的记忆又开始翻腾起来,我想我可能是睡迷糊了脑子,又或是被温度晕眩了意识。梦里的记忆和现实的记忆搅拌在一起,我和鹰山并肩而行,被对方握住手从地面起飞。那一幅幅画面展现开来,内容荒诞无比却又详细的无比真实。
“只要尽情飞翔就好。”
脑内响起的话也分不清到底是梦里的传言还是自己的幻想。倒是像对方会说的话,想到这自己也不由得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