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men鹰乌】阴霾上

呼来使去是乌丸说的,是个贴切的词。

又是尖锐刺耳的声音—这个也是出于乌丸的形容,将因昨夜未睡才休息片刻的鹰山扯起奔波。听到的声音遥远却急切,鹰山也能明白情况的严峻。

所以结果是他留下一团乱遭的天台和乌丸的满腔怒火,不过他耗费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打算兴师问罪的乌丸都在天台睡去。鹰山回来时自然发现了依靠在栏杆双手撑着地面保持一个有些古怪的梯形姿势睡去的乌丸,他怀着打扰人睡觉大概是不好的想法,利用翅膀作缓冲尽可能平稳落地,连堆在对方身边自己的衣物也没动,毕竟他也没穿回去的想法,就直楞楞的站在一旁。

虽是晴天阳光却不刺人,天台上偶尔的微风也足以调和阳光照射带来的热度。乌丸并没有马上会醒来的迹象,双手将身体撑的很稳。鹰山不由得想到有时在雨雪天见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躲避的小麻雀。

鹰山觉得有点奇妙,与平日无论是强度还是频度都异常高的巨大落差勾起了他的一点好奇。他一次又一次的转头去看他,因为那平静,又与平时相比微弱太多的波长让鹰山质疑乌丸是不是在自己身边。乌丸还是在睡梦中,但鹰山则不是,他一开始站着,然后又蹲下去,之后甚至绕开衣服鞋子到了离乌丸更近的距离。他挨着对方坐下,正如那些过去他对待偶尔遇到的小动物,那些游走于城市中的猫狗或者是鸟总是机敏的,它们处于不会顾及它们的环境,受难于未知的周围,为了生产变得对周围敏感。对于它们无法靠食物哄骗,必须更加耐心和平静才行,需要一个恰好的机会。

太阳随着时间推移偏转了那么一点点,是要拿精密仪器测量才能知道究竟是几度,偶尔风摇着树枝发出吱呀声。只是维持着不被打扰这片地方感觉就能这样从这个世界隔绝出去,只留下他们。如同深海,几千米的水下,被包裹着不受外界影响,内里的流动又异常缓慢。

鹰山又凑得更近去看乌丸,或许和他平时看着植物叶子上的纹理是一样的,有或许在这平静的壳中有什么地方在改变。

毕竟颜色低沉,又或是被啃噬的再破烂的树叶也好,都能在烈日下折射出灿烂的金色,那是一时恍惚带来的错觉。但鹰山离乌丸实在太近了,近的这份错觉太容易得以延续。

即使只是浅浅的相碰,就连行走时的鞋与地面都贴的比这更深。但他吻了对方已然成了事实。

乌丸还是没有醒来,鹰山也没什么感想,回忆着一瞬感受到的柔软触感只能得出对方嘴唇有点过干的结论。鹰山守了乌丸一会,直到又有声音将他呼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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