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没头没尾的东西
乌丸视角的下篇
只是乌丸低头的一瞬鹰山就从视野消失了。乌丸敢保证一分钟前鹰山还处于他身后半边的视野之中,因为对方趴在桌子上乌丸则降低了警惕。结果当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积蓄一节课的不快爆发而出,在一片吵闹和往来的人群之中失去了鹰山的身影。
那家伙是泥鳅吗?乌丸暗自抱怨着,他本就没对鹰山把自己提到今天学校审查的事情记住抱有希望。虽然对于应付这种作态的事情乌丸自己也会感到烦躁更别提鹰山那个自由自在主义,但要是惹出点什么事就更麻烦了。
过了好几节课鹰山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结果只能拿出万能的保健室招牌将质问的老师敷衍过去,乌丸只能自己去找鹰山。
就算这么说,能够寻找的地方也只有学校的天台。现如今乌丸再不必踩着树枝爬上去,拿着钥匙旋转着锁孔被那人打横抱起宛如拎包的记忆又开始涌现。
乌丸对于能在这里轻易找到鹰山本不抱希望,但即使人不在这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一样如面对本人烦躁。扭结在一起的外套和在风的捶打下一次又一次掀起一部分的衬衫,一角已经勾在了栅栏上的网孔,更别提两只分隔开的鞋子可怜兮兮的翻到在地还有其他的东西乌丸根本不想去看。
啊,天气真好。
乌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吐出这么一句,下一秒则是不顾及是否会在鸟人频道音量爆炸的混蛋鹰山。
乌丸不想抱着一个男性的所有衣物在校园里穿梭,只能将东西叠好守着希望对方能在放学前回来。
无聊的等待和安静的天台造就的结果是乌丸的瞌睡,他强打着精神毫无用处还是被吞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烦躁入睡,他做了个头顶天空一片暗沉的梦,不透光的昏暗直叫他喘不过气,这份压抑直到他醒来也未能摆脱。他看着今日无云的开阔天空直到被偶尔路过的鸟惊起,束缚着他心境的铁链才缓和了一点。不过他摸到身旁的衣服时又徒增了一把火。
鹰山到放学都没回来。
乌丸只好等放学铃响过有十余分钟,人散去的喧嚷声消退才敢抱着一堆东西下楼。
没有现代便携联系手段的情况下乌丸只能将东西收好送去鹰山家。
不幸的是家门上了锁,乌丸能听到沿着狭隘的街道另一层传来的马达鸣叫声,大抵是鹰山的爷爷在后面折腾机器。
乌丸还没想好能敷衍手提的袋中东西的理由,无论是丢在门口还是去打扰人都不合适。想不出稳妥方案的他陷入片刻的焦虑,而解救以及惊吓到他的是一声细小的“咚”。
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而且声音是锁了门的屋子里传来的。他挨着墙从房屋之间的缝隙钻出来到窗前。
搞什么?
乌丸所见画面的困惑远超于气愤。果不其然就是鹰山,而且是没有衣物只覆盖着一半翅膀的状态,腹部暴露在外面即使对方用一只手臂遮住也能看到一点红色。对方弓着身子寻找着什么,一侧的柜子门还开着,刚刚的声音应该是撞到了柜门。
“鹰山!”
乌丸试图呼唤对方,得到则是“安静。”的回答。
“我到外边等你。”
丢下了这样的话后乌丸跑去买了基本的医疗用品又借来医疗箱。鹰山已经在那乖乖的等着了,翅膀卷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奇装异服的怪人而不是什么怪物。
但就算这样也很糟糕。乌丸这下可以看到鹰山的状况,腹部天晓得被什么玩意给搞出的伤口,裸露的伤口和残留凝结的血一起呈现的是暗红。
鹰山以着宛如铁板烤培根的标准躺姿乖乖躺在地面上,仔细观察后其实并不糟糕,鸟人的体质对于人类的致命伤都不值一提,但不这代表他们就是不惧伤痛的。鹰山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不过因为崩进的杂物反而起了反作用。乌丸盯着将那些尘土甚至是碎玻璃一点点清除,再做上消毒。鹰山则一点点回以乌丸的指责说清究竟发生什么。
鹰山的说法是“没注意。”
模糊不清的话语引起乌丸的疑虑,再加上鹰山的态度,眼神涣散的看向别处而不是像往日一样盯着天空——可能是坐在旁边替他清理伤口的乌丸将天空挡住了。
结果鹰山又改口成“是分心”,乌丸抱着疑问也得不到解决,只能将衣物交还又叮嘱一遍不要再东西乱扔以及有事记得喊还有其他杂项然后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