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7拉斯维】碎屑

拉斯在王宫的路上奔走,他已经被自家那不靠谱的神兽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此刻那毛绒团子还嘴里塞满着刚刚抢夺而来的零食口齿不清的叫着慢些。清一色按次序排列开的石柱与砖瓦彻底迷惑了拉斯,他到底该往哪里走?一转眼他又一次转入满是葱郁树木的外侧,宣告他对路线选择的又一次失败。
不过好在他这次遇到了位熟人,黑衣的男性看到他第一眼就噗哧的笑出声。因为此刻拉斯气喘吁吁和跟在后面叫唤的家伙足以宣告他有多狼狈。


“圣约继承者大人这是在散心吗?”
“拜托维德瑞,别开玩笑了告诉我主殿的会见室在哪!”
“抱歉抱歉,请跟我来。”


嘴上虽是道了歉,可维德瑞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少半分,拉斯知道要是在这接话免不了又要被对方嘲弄几句,只能像个走丢的小孩子被自家忠诚的宠物犬引领带回家去一样乖乖跟在身后。


“话说圣约继承者比想象中的出入还不小,本以为会更加高高在上可结果只见过一次面就会直接的喊人名字。”


“啊…那其实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拉斯就好。”


走在前侧只留给拉斯一个背影的维德瑞自然是看不到他脸上一瞬闪过的难色,一句这样啊便接受了对方的说法。


糟糕…情急之下便拿了往常的态度去对待他。


在这个作为一切起点信奉着女神的国家,他实在太容易再次遇到维德瑞。但就算如此,国内大大小小的人物众多,大多也只是一面之缘。可唯独维德瑞成为他数次陪伴他至终点乃至整个旅途的人。


更为惊人的是,在这个国家出生成长的他就连性格都不会有多少改变,怎样总是爱开小玩笑的这点都不会改变吗?拉斯对此只能苦笑,因为要是说身为大将军该稳重些多半会被反讽带着个吃货神兽又算什么。拉斯在自造难堪上还是知道何为让步。


然后又一次的他为拯救世界,满怀着众人的期待踏上旅途。在走出城门的小道上,拉斯踩着步子,默念着脚步声将会出现的时机。
“我还担心你会迷路的连城门都走不出去。”
看来他的沉默导致这事短期之内是从维德瑞嘴里过不去了。


拉斯曾拥有过很多同伴,沉默的,乐观的,有些别扭古怪,或者是有些稀奇古怪的爱好。那是作为继承者,与他同样肩负起战斗这一责任的人。他们可以称为维护这个世界的基石,为守护这个世界,为与魔神而战绽放着自己的光芒。也唯独只有他们,在这个可以再一次抉择的世界中将永远的闭上双眼,唯有他们,无法迎来又一次的昨天。
所以维德瑞,只有维德瑞这个不是“继承者”的“普通人”,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与他同行。理由从王的命令还是到自己的选择,以及现如今连理由都不再具备。


“在听吗?喂——”见眼神不知道飘向何处发起呆的拉斯,维德瑞直接下手掐起对方的脸,毫不留情的力度让其嗷嗷叫出声,不过这记拉斯马上就返还给咯咯嘲笑起来的亚卡身上。


他们从旅行者那听闻有个地方受困于唐突出现的魔物,不仅伤害着人们,其出现的地方植物都会开始大规模的枯萎。那地方本就地处偏远,大部分住民全然靠着自家一方耕地产出的东西养活自己,因农作很繁荣的地方,自然也因此衰落。


更关键的问题是地点与他们目前的目的地相去甚远,最为折衷的分道扬镳一开始就被维德瑞拒绝,维德瑞表示他会写上一封信分出一支部队去支援,但距离和魔物,远水能不能解近渴不提,更说不定那将会是一小滩水无法扑灭的烈焰。


“那我要去的话你不就只能跟着去了吗?”指出这点的拉斯表明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决定。面对拉斯学着自己口气笑着说出的话维德瑞扯过肩膀将其头发搞得一团糟,“你啊…那还真是无计可施。”


负责规划路线的是维德瑞,拉斯不知道对方哪找来能直接在还未有人踏足的荒野飞驰的车夫,一整天有一半都在亚卡的尖叫中,另外一半是自己也被摇晃的几近半昏过去。好在痛苦都是值得的,他们当真挤出了两天的空闲去解决村庄的魔物。


“拉斯你真不来喝一杯?”

“我喝这个和喝水都没啥区别。”

“也不是,…算了,那还真是可惜。”


不抱希望却迎来英雄,被解救了的民众抱以他们最大的热情。两人最后还是没能拒绝接受了这个临走前的欢送会。拉斯中途趁着混乱从人群中心脱离逃向了侧边的角落,没忘将食物一同带上以便堵好不容易从对其松软毛发虎视眈眈中逃走某家伙的叫嚷,可忘记了被丢在人群中的另外一人。


酒吧喧闹的人群早就散去,三两成群的叫喊嬉闹着离开。还能够体现些许刚刚热闹的东西,诸如丢弃在桌上还留有少量食物的碟子还是不知怎么滚落到一旁的酒桶不出片刻都被收走,就连厅内点亮着的灯也灭去了一大半。拉斯看了一眼还趴在桌上的维德瑞,感叹这到底被灌下多少,喊了一声名字没有反应之后伸出手小心捏了一下对方手掌——嗯,还是温热的没昏死过去。他打发走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的店员,连句“还能走吗?”的招呼都没问,自顾的搀扶起人往住处的方向走。对方嘟囔一声在半梦半醒间跟着拉斯挪动。他本想背起对方的,可碍于两人的体型差即使重量上没有问题也会变成拖着人走的情况。


今夜胡闹的实在有些过头,从此刻街道的安静拉斯就能体会到这点,他甚至能数清亚可跟在身后行走时肉爪敲在石砖上的啪嗒啪嗒声。今日出门时维德瑞以着带武器去庆祝会上也太没情调为由劝他将东西放在住宿的旅馆。


“反正距离不远。”他是那么说的,拉斯庆幸自己在最后的动摇,不然现在还要他带上一把长剑实在是个大难题。


更何况距离是真的不远,酒馆出门走过五个店铺拐过第一个路口,再笔直走到底的内侧街道就到了。


安静,实在太过于安静显得在制造出声音的他们是异类。店铺的门关着严严实实,只有悬挂着屋檐下的提灯提示着白日将会在此聚集的人,或亮或暗的灯光照的道路被分割开宛如黑白棋盘使其层次分明。拉斯时刻扶着对方以免滑倒到地上去。他想一定是酒的原因使得人体温偏高,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维德瑞身上的暖意,头枕在肩膀上鼻间呼出热气所带一丝麦芽的香甜环绕在大脑挥之不去。


不想回去。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旅馆的招牌已经到了视线可及之处,这个想法没有原因又违背道理。


亚卡超过了拉斯一段距离,没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开始催促。拉斯嘘了两声叫亚卡别大喊大叫以免打扰到人。到了旅馆维德瑞也清醒了一些打算自己扶着墙走回房间,拉斯遥遥的看着对方开了门进去,以免第二天发现人睡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只留一个背影的景象引领着从记忆的海底咕噜噜冒着泡漂着浮现而上,涌在拉斯的眼前展现于视觉。


他曾经从门的缝隙窥见了总是和自己在众人面前打趣,又或者是镇定自若的发布着命令的那人,咬着牙流泪低语些什么的样子,手里紧攥着的是已经无法称为纸张,只是个被揉成一团又沾上了水滴一团糟的垃圾罢了。只是现如今这段记忆,如魔女煮锅内详情不明的内容物一样,不清来源不知用途胡乱的搅和成一团,只能使人皱眉。


“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思念着床蹦达到老远的亚卡未能听到拉斯的这句自言自语。再反过头追问时,本人也以一句没什么一笔带过。


记忆以及其他漂浮直至堆满敲打着封闭边缘的盖子,从缝隙中漏了出去,但也就是些马上就消散然后无影无踪的程度罢了,盖子依旧是纹丝不动。

【FF7CZ】an artificial morning

  明亮的东西在昏暗的地方比平时更加引起克劳德的注意,就算是闭上双眼黑暗的视野里也依旧残留着一点明亮的闪烁。


轻微晃动着的厢体加上持续低声嗡鸣着的马达,克劳德发觉旁边的人已垂下头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昏昏欲睡时自己也被倦怠感所吞没。他不由得感叹人竟然仅是在无言的暗处之中片刻便能松懈,忘记自己身处于千米以上的高空以及不时片刻就将身赴随时会失去性命的战场。


克劳德也知道睡觉不失为一件坏事,可以养精蓄锐又可以回避周围还可以忘记一切。可他却连让自己闭上眼都无法做到,头顶的指示灯在他头顶灭了又暗,闪烁在他视线的角落里,抓挠起他杂乱的思绪搅和成一团乱麻。而除此之外的还有一点明亮又细碎的光点缀他正对座位的边缘,让他想起家乡夜间星星洒在窗框边缘来自天空的一点碎屑。克劳德猜出那应该是随行1st特种兵身上所带东西的反光,因为塔内斯来的那位负责人看起来便是称职与古板的代名词,身着的西装拉的笔直没有一丝褶皱,稍长的头发也乖顺被拢在脑后扎起没有一根发丝遗漏,而另外一位却是在出发前哼着口哨眺望街道。他没边的开始猜起那是项链又或者是头绳,也可能是他所带大剑的金属光泽露了出来。


没等克劳德观察出个所以然,高鸣起的警报打断了克劳德的思路,遭受袭击的警告响彻耳边,刚刚还安静的空间一下就拥进了火光与叫骂变得拥挤又混乱。一阵喧嚣过后他们几分钟前前还仰仗的交通工具化为燃着大火的废弃物被丢在身后,克劳德不想见满是阴云一片灰暗的天空便循着满地发亮的白雪一个劲的往前走直到被人喊住。


哦,原来闪着的是耳钉啊。那是他第一件所反应的事情,银色的光辉与沾染魔晄颜色的眼睛同样明亮,乃至于在与对方聊完后克劳德还伸手摸了下自己同样带着耳钉的耳垂,隔着手套感受不到金属的冰凉,只有一些凹凸感而已。

“话说克劳德你也打着耳钉啊。”


  “诶?”


 两人在神罗大楼的休息室歇息时,克劳德正因为感觉到注视着自己身上长达几秒的视线而不安时被这样说了,扎克斯喝着饮料平白的扯出这一话题,还指了指同样佩戴有着耳钉的一侧。


“还在家乡时为了帅气才打的,当时还想着出来后多买些配饰,可结果自那以来却没换过了”


  “因为不合意吗?”


    “可能…?不过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其他事情忙的一团糟就忘了,要知道我之前出任务还以为没带武器被骂过。”


那你可得庆幸带队的没把你踢出队伍。克劳德可是见过被踢得连滚带爬的可怜同僚。扎克斯的视线又一次变得涣散,虚无缥缈的瞳孔里折射着室内的灯光让思绪去了更遥远的地方。克劳德不知对方是否在回忆过去或者家乡,他从扎克斯口里听闻过家乡是与他同样的穷乡僻壤,克劳德去调查过这个地名,只有些模糊的文字甚至没有照片,只有最详细的地图标出了么小小的一个红点。他无法想象出那里的样子,不知是不是与他的家乡一样,有漫步的荒野,镇子中心突兀的水塔,和能在家里看到点缀在山峰边比升起的太阳更早亮起的亮光。


扎克斯悬于眼睛上方的眉毛就像潭水中跃动的水纹一样,只要有风或者其他便会频繁起伏变化,片刻还涣散着的眼神就又一次集中,扎克斯手里的空罐子泄露出咔叽一声算是尽了它最后的寿命所奏出的最后一声。
克劳德捧着自己手里空的比对方早多的易拉罐,扎克斯突然的做起深蹲已然是司空见惯的场景。
“克劳德要一起做吗?”


  “不了,等会训练完就又要派遣去任务。”


“呜哇…你才回来多久。那还真是辛苦了。”


“没关系的。”


扎克斯背后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部街道的路灯和店铺沉没于暗沉的街道,这份景象在克劳德眼中比高悬于头顶的室内灯更为闪亮。以魔咣为源头洒出的是带有浓厚异常感的荧光,是与大自然不符的非生命感。


克劳德知道他再怎么死盯着这份颜色也不会顺着视线流向他的眼睛里,拥有这份色彩的人正当着面哼哧哼哧的做蹲起。克劳德几次向扎克斯打探过浸泡魔咣和成为特种兵是什么感受,可都被一句很高兴,等克劳德你成为就知道啦诸如之类的话敷衍过去,说那种事情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再之后关于扎克斯的事情对于克劳德而言只留下传闻与日常通告的名字,因为局势的变化还是人员的裁减也好,两人之间都少再有过会面,人们行走的脚步越发匆忙,楼梯还是走廊内的偶遇也越来越少。克劳德没能如扎克斯所说的一样成为特种兵,宣告测试失败的红色印记和任务中因为受伤而露出的红色累积的几近能将克劳德的记忆完全涂满。克劳德将其无视之后继续向所希望的目标奋斗。


可他未曾想红色会就此将一切吞没。


克劳德如今闭上双眼都能想起弥漫在他周围跳动的红橘色,滚烫的热度还有焦烂的黑烟昭示着这场火的猛烈。可不知为何火燃烧的越旺他的身子却越发觉得冰凉,像是被浸入大海深处一样热度不断被剥夺而去。


由地平线为起点燃烧着的彩霞是如此耀眼,灼烈在视线的错觉下跳动的红将整片大地吞没,不到半刻连云彩也一并蔓延上色彩直至他们的头顶,一切壮阔得以至于觉得有些非现实,这是与往日城市中管道砖块,还有各类机器投出的冷色光截然相反的色调。在那座人造的巨型堡垒中无法见到这样的景色,神罗大楼中的投影的确华丽却也一样描绘不出此刻天空的色彩,毕竟不过是人为设定好的程序罢了。


可惜是克劳德大抵因为回忆的关系导致面对天空此刻的颜色,脸色差到让同伴出声询问是否因为刚才的战斗疲惫了的程度。面对此景觉得有些刺眼的克劳德只能眯着眼盯向大地往前走,希望之后是更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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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身嘛,我还在想要是小了该怎么办。我就说克劳德果然你是会成为特种兵的对吧?”

问题无人回应,即使他再怎么言语对方也没法回答,毕竟身着着黑色衣服坐于床铺上的人唯一证明其还活着的证明就是跃动的心脏。对此说着话的另一边也只能苦笑的替对方固定好一整套制服外层部分的铠甲。


“其实我觉得成为特种兵也没多大意义,很奇怪吧?明明我也是以此为目标的。”


“我觉得这也只是努力搏斗的证明罢了,比这更关键的是你自身。”

扎克斯将装有搜刮来补给的包用从制服剪下多余的皮带捆在胸前,背起人经过这栋洋馆的长走廊往屋外走去。


“看啊克劳德,万里无云的晴天,是个启程出发的好天气。”

【龙珠特贝】Blood flows round body

贝吉塔大字躺在重力室的地板上品尝着嘴里的一丝血腥味,天知道是因为训练的疲惫还是重力室警告超标的压力让他不堪重负躺在了地板上。


一声惊呼触动了贝吉塔的神经,他环顾四周才注意到位于门口处的人影,几个因为惊慌而扬起的发丝在空中漂浮着,是背着光也有极高辨识度的紫色,紫头发的孩子本应该打算躲藏在重力室的门后往里偷看,结果反而触发了自动开门的感应,结果反因为大门的滑动而哇的叫了出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几秒的对视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进入对方的视野,毫无闪避意思的与室内正盯着他的贝吉塔直视还喊了一声父亲,身子挺着站的笔直不像个偷看被发现的人等着对方发话,倒像是正大光明来找对方的。贝吉塔没为这小家伙突然的打扰生气,只顾着想着这小鬼啥时已经长这么大了,隔了好几秒才说上一句让他别喊自己父亲,拿着毛巾直接略过对方离开。


这句称呼让他想起唐突出现在他面前的混血儿,让他将这孩子稚嫩的脸与某个面容已被诸多战斗与饱受磨难的日子勾勒成型的人互相重叠,贝吉塔承认他是一名赛亚人战士,却又隐隐的无法接受那是他的儿子。


“那我可以喊你爸爸吗?”


贝吉塔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从刚刚那句话理解出这层意思,他只是不想再回想起那个背着剑一样老跟在他身后的男孩,所以他没回应放任。对方将其当作同意的默许,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他不会回头看都知道这小家伙肯定是咧开嘴笑的欢。


这不该是能发生在战斗民族赛亚人王子贝吉塔身上的情景,可它却又实实在在产生了。他该做的是作为战斗民族去不断的战斗,破坏,作为强者去蹂躏一切。可他只要在这待的越长,他身边所环绕的一切都就好像成为了种子附着于他心上。种子因为生长而蔓延,延伸,缠绕。在心脏上的细小枝条带着小而柔软的尖刺,不妨碍其跳动,却又裹进血肉带来疼痛感,之后则更为牢牢的扎根无法脱离,成为挥之不去的东西。不该这样的。贝吉塔反复默念,这是他心底里的话更是对自身的告诫。

身后的脚步声与贝吉塔记忆中重叠,让他想起时间稍早来到他身边,同样拥有“特兰克斯”这个名字却更为年长以及成熟的人,一样像这样在侧边注视着。在时间与精神小屋中的一年对方的脚步声同样伴随了他一年,是安分又透露出不愿打扰他的小心翼翼,结果反而叫人在意的脚步声。平时本就放的足够轻缓,倘若他躺在床上垂下窗帘隔绝外侧的话脚步声更是放缓,只轻微的停留于地面留下一些细微的摩擦声,这反而叫贝吉塔烦躁的用手将床单胡乱的拉出几道褶皱。


贝吉塔本不在乎这个坐着古怪机器唐突出现在这的小鬼是想拯救世界还是干什么,贝吉塔只在乎那些将由他亲手粉碎的敌人,至于其他的别想和他沾上丝毫关系。


只是想法向来都事与愿违,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想将其无视开始一年的修炼。可时间过去,对方的视线还是行为也好被打磨成越发尖锐的刺使他浑身不自在。终有一天他无法忍受在两人模糊不清的间隙之中摇摆的感受,贝吉塔明明清醒着却只在床上躺着等时针旋转着直到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起推动,他才拉床帘在瞥见邻床收拾的整洁干净的床铺又一次咂舌———往日他也将贝吉塔的床铺一并收拾。


贝吉塔眼睛紧盯着特兰克斯睡着的床铺,此时被拉得平整寻不到一丝褶皱的床单和叠的方正没人睡过的被子,耳朵能够听到不及十米距离屋外传来对方修炼时的喝声。怒火不知为何燃起,而周围的一切则均化为其助长怒火的柴薪。


一枚毫无收敛的气弹向着还在空中的特兰克斯飞去,能量碰撞爆炸而产生的硝烟不是自然散去却是被贝吉塔袭击而来的拳头冲散的,特兰克斯想要质问对方话的第一个音节都喊不出来,一并都被对方猛烈的攻势所淹没。在唐突开始的对击中未能知晓原因的他只明白一点,倘若跟不上的下场的话对方是不会有丝毫留情,最后致命的攻击只会在他放弃时袭来。


然而突袭的劣势以及战斗力的差距还是逐渐显露,特兰克斯旁观时就能体会到的父亲在修炼中增长的力量在战斗中越发鲜明。一击配合完全先一步封锁中他的行动,没得反抗被拎着领子倒投从空中直步坠落地面,背部撞击地面的痛感和沙石摩擦碾压的嘎吱声一同传递进大脑,敲响了落败的信号。
这次沙尘扬起的烟雾是自然散去,特兰克斯仰头看到的是追于他面前限制了其起身并单手正直对着他的贝吉塔,以及手心未凝起耀眼的能量。


“明天和我对练。”最后他丢下这句话回到屋子去吃饭,本就拖延了时间不说,一股脑跑出来打一场还未吃下东西的胃早就发出已经空空如也的信号,至于将对方当作训练沙包的机会多了去。
只是贝吉塔还能记得听到这句话特兰克斯的表情,因为实在过于挥之不去,是眉毛某段稍微卷起的角度微微超过因为风而扬起的发梢,嘴角上扬带着明显的笑意,苦涩和欢乐混杂在一起甚至流露出了些许滑稽感的笑容。


他明明早就明白了使他发怒以及这份表情的源头,只不过是在一昧逃避而已。那是将其碾成碎块乃至打磨成灰都无法割舍掉,从他身体内脱落而下紧密相连的东西。只不过在贝吉塔能够接受这个答案前都不会说出来,乃至于作为战斗民族赛亚人王子结束那刻也不会。

【birdmen 鹰乌】现如今我们饲养着怪物

虽然标题有鹰乌但占比很少到可以划分为背景设定的程度

乌丸是被太阳光刺醒的,明亮且毫无阻挡直直照射进房间。看来昨天晚上鹰山离开的时候又忘记替他把窗帘拉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倒是有记得。毕竟之前一次冬天的时候忘记带上,灌进来的风冷得睡梦中的乌丸潜意识在床上用翅膀建起了久违的蛋型巢穴。结果是不仅报废了一套睡衣还把进来找他的母亲吓一大跳。


真是的给我好好记住啊,也不想想是为了什么打出一扇门在房间搭出这个小阳台。


迷糊之中乌丸摸到位于挨着床头桌子上的手机,“日上三竿吗。”跳出来的时间让他完全清醒。


几片面包和一勺果酱,可惜没有一如既往外加一个奢侈的鸡蛋,昨天晚上敲在夜宵里的就已经是最后一个。为以弥补这点他在吐司上涂满了芝士丢到锅里煎到焦黄,食物在油的作用下吱吱作响时乌丸浏览着手机上信息—没什么新内容。乌丸就着房外的车水马龙为背景音吞下囊括了早午餐的食物,进餐以电视节目为背景音乐是母亲的习惯。她是将其称之为“自然的闹钟”。不过乌丸至今也未曾告诉她比起单调着重复一个旋律的闹铃,人说话的繁杂声要叫人恼火得多。乌丸独自在家的时间无限延长后都有考虑过将这台占据太大地方的无用东西卖掉。


不过大概会造就等他们回来的一场新风波。父亲退休之后拉着母亲四处旅游,被对方痛斥你这辈子就离不开飞机吗!可两人要将这世界周周转转的势头没有减少半分,丢下乌丸独自留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不过也给乌丸的确提供了不少便利,这大概也是他们关心人的方式,虽说很别扭就是了。


乌丸在洒满阳光的街道发出无声的抱怨,日期迈入秋季和下午三点时分太阳带来的热度丝毫不相干,是因为待在家中就忽视这点作出采购想法的他一时大意。在这个时间和躲藏在店铺屋檐阴影迈着缓慢步子的他截然不同的,有少女迈着欢快的步子从他身边跑过,赶着时间擦过身侧丢下一句抱歉头也不回的向道路尽头的目标跑去。乌丸只希望与她有约的那位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虽然客观来说放弃轻松做法还是挺愚蠢的。


超市依旧开放的空调是最大的慰藉,冰激凌浮动于褐色的果酱一点一滴的沉没,受到吸管的搅动而冒出细小的泡沫,乌丸数着太阳远去的时间等待令人不适的温度散去,细想如何处理放置于脚边大号购物袋的内容物。
反正也不用着急,现如今有足够的时间去打发。


隔着玻璃幕墙传来的沉闷一声是想要抄近道的那个孩子脚一滑掉落下来。路过的有无视其走过,也有笑着看戏的家伙,可已然没有以着惊讶或者新奇的目光拿出手机拍照的人。世界,或者说是社会的包容度远超出想象,人类的制度快速容纳下了新生的存在甚至快速繁衍出新的枝条,在短时间内便开花结果。现如今鸟人的存在已经完全司空见惯,到了报纸与媒体都已然屑于报道的程度,到了在街边行走嚼着零食还是听着歌也好,人们不知道也不再在乎哪一样是出自于鸟人之手,更不知道现如今周围的哪一项东西是因为鸟人的出现而才萌发的新技术。
就算是因为有Eden打下的基础,这种高速发展还真是恐怖,对吧?


不过毕竟鸟人也是人类制造的产物啊,这么一想却也觉得合理。说出人类的进化这词,拥有着宏伟理想的人,在大门被外界因素而大开的温室之中,在植物海洋里因为与其设想的未来相比刻意称之为渺小的理由停止了呼吸。最后乌丸还是决定将事情交还给那些原Eden出身的鸟人来决定去留,他明白那不是他该插手的区域。


唯一一次触及是在某次会议之前,唯有他们先到开始打发时间。巴尔巴拉正因为指尖触及到的最后一张牌皱眉,缓慢的动作对于她是最后的反抗,对于乌丸而言是徒劳的挣扎。他只希望对方因为暴怒而出的话能考虑这场会议的参加者还是有小孩子存在的。
“我说你该不会用能力把牌给覆盖了吧?”
“谁会用能力做这么无聊的事啊!”不过那个用能力做着直播表演像个大魔王的家伙除外,乌丸在内心嘀咕上这一句“你上周去了趟Eden?”


“怎么了?”


“不…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如今他们精神上连接精密的连当面见面都不需要,那一方白色空间之中扑克牌诸如此类的物件根本是小菜一碟。正因如此这便是独一无二的优势,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同样没有壁垒。


“还记得原来我作为Eden的小白鼠吗?身体插满了仪器只为了不错过身体运转产生的每一个数据,无数次躺在手术台上最后记录下的只有纸张上的几个数字而已。”扑克牌在芭尔巴拉的指尖跳跃,闪着银光犹如翻飞的蝴蝶,只不过光芒带出话语中的记忆却并不美好。“事实上Eden解体重组后那些克隆人不说,大部分鸟人相关的研究员都留下来了,毕竟能做到这种彻底不是无处可去就是有点问题。”


“所以你有遇到熟人?”
“很奇妙吧,同一个人又一次对你操刀,可心态却完全不一样。”


“毕竟很多事情都有所改变。”


“是啊。”巴尔巴拉表情莫名缓和了一些,只是眉毛没舒展开反而显得像是吃着水果糖最后嚼到内里泛着多余苦味的巧克力内馅一样的复杂表情,然后重复了一次乌丸的话才得以将其消化掉。


她果然还是想说点什么其他的吧?

乌丸今天是第二次被吵醒,这次则是光源被夺走反而刺激到了他浅眠时的神经。乌丸回去后将东西分类处理该放的放该收进冰箱的收入,仰面躺在自己房间小阳台的椅子上,将靠枕当作盖被,在夏秋时分有着热度褪去带有一丝清爽感的黄昏闭上双眼睡去,直到身体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再次苏醒。将其唤起的阴影也自知之明,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有些不安分的蹲在阳台的扶手上等候发落,鹰山的脸表情模糊不清在乌丸的角度来看全然只是一片甚至觉得有些刺手的剪影。


不由得让人想起些什么。


“你再蹲在那引人来看倒是要出问题。”
乌丸下达完免罪书这人才跳下跃入房间,几秒前的拘谨就像假的一样鹰山现在正大步流星的往楼下走去。乌丸揉着额头感叹这家伙现在怎么这么变得这么不害臊……不,他好像一开始就有些苗头。


“晚饭吃什么?”


“前天你拿来的鱼还在冰箱里冻着,还有我今天去超市买的东西你自己看情况。”乌丸已经无心再继续睡眠,干脆跑下楼去给对方帮手,并非是嫌弃对方的厨艺,但大抵是因为长年和老人生活,鹰山烧出的口味对于乌丸而言实在是清汤寡水,总之绝对不是他的口味还偏向于小孩子。


结果是日式与西式再加以口味的悬殊,最后置于桌上以盘碗为界限分割而出两人所做的料理可谓是寒冰与烈焰之间般的天差地别。可就算如此,美味的东西大多都会有让人忽视其细节的魔力。涂有厚酱的饼中芝士泛起的稍腻奶味被带有清爽感的味增汤所化解一同咽下,煎至表皮焦黄的鱼无论是蘸酱油还是腌肉酱都可以随下一大口米饭,无论是什么同样都能带来饱腹的满足感,不由得让人感叹食物全然都是均等。


“我明天要去趟大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留我几个饭团就行。”


“嗯。”


“你可别忘了你也要去露一面的。”乌丸就算明知对方一向只要下达了便会遵守的类型,却也还是因为大概是称之为习惯的东西忍不住叮嘱一番。


今天是乌丸可以将轻浮的泡沫与油渍带来的黏腻感丢给对方的单数日,碗筷在洗水池内叮当作响是他撤退丢弃战场给另外一人的信号。乌丸又躺回了阳台的那把椅子,看着在泛黑色幕布上流离的光影,点缀的碎末以及偶尔划过的几块阴影。


明明还能回想起当初必须躲藏着的日子,可现如今却连流星都比不上,不过这一切真的这么容易都化成浪潮划了过去吗?


脚步声喀哒喀哒的在乌丸背后响起,鹰山穿的那双拖鞋很是不合脚总是会在乌丸房间的木制地板上造成一连串声响,他早就询问对方是否想要换掉却屡屡被拒绝。


“打扰到你了?”


“没,反正也只是在发呆…差不多。”


然后则是无言带来的沉默,乌丸接下鹰山带来的杯子,隔着杯壁传递的温度令人更加放松,对方则坐于阳台的另一把椅子视线回到天空。


“我最近回想过去总是会越发的感觉到奇妙。”乌丸觉得那该是开口说的事,毕竟无论最初还是当时他都是那么做的。“这形容词或许是太模糊,却觉得唯有这个词才说的上贴切。”


不都是明白的吗,正如一直以来见证的那样,世界不是按部就班的钟表,而是排满零件上紧发条,精巧并说不定何时便高速运转的机械,

“未来是很宽广的。”
“是啊。”


不用别人来提醒,乌丸也是明白正如他们曾经历的一切,如今他们也依旧往前推动而下一波浪潮也必然会到来。可乌丸同样明白的是他们走过的道路不会因此消失,只会一直往前延伸到更远的地方去,然后怀着疑惑与害怕,还有激动的心情迈步向前,就算不知道会走向何处。

【FF7CZ】圣瓦伦丁2.5

扎克斯回复记忆的场景尴尬又带着一片混乱。


扎克斯以往二十年的人生中没半点征兆,就连所谓的“既视感”都未曾有过,平平和和的过完他人生之前的十八年,直到他为了大学来到这个城市,在入学的第一天与安吉尔见上面。


他只是与对方撞见一眼却像被榨汁机碾过脑子一样开始剧痛,视野也一样被人转了哪个控制的旋钮变得昏暗,这样四肢无力的倒在了大楼门口。扎克斯是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具体情况,从之后旁人的描述中说是以极其话剧的方式昏倒在了地上,刻在瓷砖地板上过于清脆声音开成为了学第一天就入住于保健室床上学生扎克斯的纪念。


“安吉尔!”


他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惊呼出昏倒眼前人的名字,幸运的是对方也正在他眼前,不过可惜的是对方则是做出一脸复杂的神情。扎克斯还没多说什么,一阵响亮的啪声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特种兵扎克斯!”
“到!”
“等级是什么!”
“1st!”
“还有?”
“紧握梦想!”
“快问快答结束,全对!”


最后一句话提问者是被扎克斯按在床上喊出来的,“雷诺你这家伙—!塔克斯的还来询问我啊?”手持着纸叠扇子的雷诺完成了莫名其妙的问答剧场后本想要逃走却还是被跳起的扎克斯抓住住按到在床上嚎叫。


“应该还有战士的荣耀吧?”两个人还在胡闹时慢悠悠堪称惺惺作态的话从扎克斯背后的帘子传出,坐在那的是叫他意外的存在。扎克斯的你穿白色大衣好不习惯第一评价被杰内西斯辛辣的回击回去。


这场骚动不出五秒就被安吉尔历声镇压,雷诺也被赶来的曾提着赶出了保健室。室内只留他与安吉尔还有杰内西斯三人,之后则是盘问时间。


当时记忆也只回复了一个大概,完全梳理的时候是已然差不多一周后。由安吉尔的说法是这已经算快速了,他可持续一个月都因为做着看电影一般的清醒梦而痛苦不已。


“哈哈,大概是因为我的人生很短暂吧。”


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的扎克斯在众人的视线下最后吐着舌装傻也没能糊弄过去。


记忆回复的期间扎克斯已然通过雷诺与曾等人联系上,大家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契机恢复了原本的记忆。安吉尔和杰内西斯都是学校的老师,扎克斯知晓杰内西斯时学校的保健医震惊了许久,不过这份惊讶被他之后为购买教材前往书店时看到的人气图书冲淡。
无论是“G”的笔名还是书中字里行间那扎克斯完全不懂又熟悉的词藻风格也好,属于那位红色大衣的个人特色都太过浓厚了。说到底他到底对loveless有多执着?这份熟悉感让扎克斯只能拿着书呜哇一声。


以周遭重逢的人为契机他决定下也在这所大学任教,教师资格证书下来的那天他狂奔到保健室那,因为不在办公室的话在这找安吉尔他们两人准没错。在扎克斯拉着安吉尔兴高采烈的告诉对方自己考试通过的喜讯时,他听见了杰内西斯的呢喃。


“你果然也留下来了。”


杰内西斯回避了扎克斯因为这句话而看向他的目光。在一旁刻意让当事人听见的低语怀着的不清不楚的嘲笑。

是吗?而你又是为什么留在这里?


扎克斯最后没有能面对杰内西斯将这句话问出来。回去的路上在商业街穿行时,窗户玻璃橱窗中商品上装点得人造宝石与记忆中放置于玻璃舱室的魔石重叠,乃至是培养罐中的实验体。这种情况从记忆刚恢复的时候就开始了,梦境就像上演着唯一个频道无限重播的连续剧一样不连贯的出现记忆,乃至现在假以一时的恍惚都会将意识混杂。


过去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被搅拌在一起流入大脑的这一模具,突如其然获得的记忆与现在的生活落差实在过大使得两者无法调和。无限制的战斗与荒芜的世界也好,对比于现在随便转过头就能看到人们欢笑的世界落差实在过大。但对于扎克斯来说现在的生活还是过去也好,两边都是不可替代的宝贵回忆。
但人却不能被记忆束缚。


晃了晃头想要挥掉眼前的恍惚感,大步在人群间穿行的他下了结论。扎克斯开始心无旁骛专注于眼前成为教师的目标,以此来清除杂念。


得以入职的那天安吉尔主动提出为他庆祝——本来他都是不鼓吹这种娱乐活动的。就连杰内西斯都说上一句“真有看着儿子出息的母亲感啊”。安吉尔都放纵他的那天,扎克斯可以说是毫无节制的喝下了大量的酒,据说他是以着一半在沙发一半在地面上扭曲的奇怪姿势睡过去的。


是因为他的精神也完全从紧绷感中解放吗?或许是吧,毕竟扎克斯很久没出现过有点类似于既视感的现象,大家也都不再提起了有关于记忆与过去的事,一切都正如其作为过去的性质一样被众人放置。


所以扎克斯决定不告诉任何人,他喝下大量酒而酩酊大醉的夜晚又一次被古怪的梦境所席卷。
他在梦境之中过于清醒,可以在其间行走,甚至还可以观察四周。虽然没什么好看的,身旁的是可以称之为煞风景的废墟,只留高于他半米的砖墙裸露着锈蚀的看不出原本色彩的钢筋,一切破败到就连原本模样都想象不出。所谓的荒无人烟,大约就是形容这样的地方。
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还是有除他以外的存在。身着黑色制服的男…女人?对方被黑色长衣包裹着的身形较为瘦小看不出性别。明知这是梦中的扎克斯也为之惊讶,是什么让你依旧留在这样已然是一团糟的世界?


这不是太过寂寞悲惨了吗?


扎克斯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电话的铃声吵醒,眼前的是自己熟悉的点染着斑驳污垢的天花板,是自己所住的出租屋。断线的记忆只留庆祝的地方,看来是被人送回来。扎克斯挣扎着摸出自己手机,果然是安吉尔,按下接听键从手机扬声器播出的也是意料之中的说教,像是如何对付宿醉或者是以后不能沾沾自喜一类的。刚刚醒来还迷糊着的扎克斯嘟囔着做出回应,“好啦我知道了安妈!”刚出口他就清醒了,然后在五秒的沉默后强行在对方爆发前按下挂断键。


嗯,完蛋了。这下子扎克斯别说清醒就连喝酒之后造成的头痛都一扫而光。逃避现实一样的扎克斯起身晃荡到卫生间洗把脸。


诶?


之前他曾有被问过,扎克斯你是不是有开始戴美瞳了?他只回答没有,而对方疑惑的说是吗?


总感觉扎克斯的眼睛越来越明亮了。

说起来和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来着,被盯着看了许久直到回望过去去对方才反应过来。
怎么?迷上我了吗?
不,只是很在意眼睛的颜色而已。
这样啊…毕竟你是以特种兵为目标对吧,是有眼睛的颜色也是特种兵证明的说法。
不过扎克斯的眼睛却是蓝色,和魔晄的颜色不同。
好像是会因人而异来着?不过我也搞不懂啦。


记忆再次翻腾而上,扎克斯因为眼前的景象惊愕不已,还用力擦拭了一下镜子表面又用冷水狠狠的浇了头。他的眼睛在微暗的小房间中面绽放着明亮无比的蓝色。

【FF7CZ】圣瓦伦丁2

克劳德曾去过海边,周末闲时一家人自驾出行去往了附近的海滩。可他没有下水乃至于未曾踏足沙滩,只站在木制的观光走廊上,躲藏在巨大的遮阳伞之下眺望着远处沙滩三五成群嬉闹着的人们。母亲询问他为什么不下水去游泳,话语之中满是关切。可他未能回应这份温柔,只支支吾吾的拒绝了邀请。放任了克劳德远离海边的母亲未曾知道的事情是促使他如此做的是第一次面对海就平白生出的厌恶,来之前克劳德明明是有所期待的,由照片与视频,还是电视节目中的介绍也好,对广阔的海面以及湛蓝的海水抱有着幻想。可当他踏足此地时,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宛如针扎一样叫他不安,光是远远看着海水幻想着水蔓延过他的脚踝以及缠绕而上的水汽就叫人不安起来。霎时间克劳德对大海就失去了一切兴趣,以至于这份记忆在以后逐步转变为在雨天的水汽与低气压之中的疲倦。


这也不过是克劳德童年众多微小事情的一件罢了。是遗传自母亲还是父亲?克劳德总是有些偏于敏感而畏首畏脚起来。因为从小时便没能明白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吗?可结果是等克劳德反应过来回过头来看时,已经未能融入任何一个地方,总是被“搞不懂”“胆小的家伙”以至于更小的理由所厌恶着。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也并非是孤身一人,
对于克劳德可以谈心的朋友一样存在,那也没有将自己置于人群之中的必要,只要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事就行。


所以克劳德当时也只是凭着兴趣坐在了篮球馆的观众席,毕竟他也没有另外的理由待在这里。隔着两排的有替自己朋友或者憧憬的对象加油助威,或者只是低头拿着手机打发时间,单纯在等待的人。而克劳德则是安静的坐在了第一排,以着堪称好学生上课一般的姿势安静注视着场内跃动的人群。


“有兴趣了吗?”中场休息的时候,拿着一瓶矿泉水的扎克斯自然坐在克劳德身边。
“还好。”毕竟这种集体活动在过去向来都是与克劳德无缘。“其实…说真的有点搞不懂。”
“那不是挺好的吗?”面对咯咯笑起来的扎克斯克劳德想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有触动到对方的笑点。
“尝试一下?反正锁门也是巡逻的负责,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没人会管你。”扎克斯已经开始自顾自的替克劳德安排与人打上了招呼,他怀着好像也可以?的想法,庆幸自己今天穿上的是便于运动软底的球鞋。

克劳德想来自己自那以后在与扎克斯相处的日子累加之中也学会了如何保持自己的步调。可就算如此面对本人突然拜访这样的突击着实叫人吃上一记重击。


克劳德敢打包票绝未漏看对方的消息更别提要前来拜访这样的事情,面对唐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扎克斯他只能在心底里叹气,虽说是不讨厌。克劳德按部就班的完成流程,拿钥匙转开了门停稳了机车途中记得接过对方提着的一提饮料。之前与人发去的照片是没漏过桌上的生啤的,可对方从来都不会买酒给自己。


“货还没来得及整理,小心别踢到。”
两人绕过散乱满地的箱子包裹往屋内迈步,克劳德嘎啦啦的拉出椅子,摆上桌的是扎克斯自己带来的饮料。


“有什么事?”


“看望下刚回来的人不行?”


“明天不是就要见面。”


“唉—我说你啊。”扎克斯长出一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视线转向了门口那副乱糟糟的场景。“还记得我说过假如你回来要帮忙来着吗?”


“记得。”


“结果这几天忙着开办快递点的事情不是完全
没和我说。我可是直到看到宣传广告才知道这事诶?”


“这是因为我还没有决定好。”


  “…我说你该不会只是想开车所以就干了这份差事吧?”扎克斯知道克劳德现在用于送货的机车是他积蓄已久的一个愿望,是将花费诸多时间与精力的奖学金一口气挥霍一空的结果。在他得到这辆机车后独自外出的次数越发频繁,扎克斯也开始收到各种不知何处拍下的照片,以及证明他是骑车外出的公路照片只多不少。


克劳德沉默的几秒过后是扎克斯噗哧一声笑出声打破了沉默,即使克劳德带着牢骚的抱怨干什么也没止住对方的笑声,只能皱着眉看着对方愈演愈烈到了眼角带出泪花的地步。


“我说这可真是克劳德风味。”
“我是汉堡品牌吗?”
“不是也挺好?考虑再搞个外送食品也不错—啊,抱歉抱歉。”扎克斯的冷笑话终是到了极限收到了克劳德的怒目而视,拍着肩叫他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想说一时决定不了就慢慢想多尝试,不管你做我什么都会支持。”


“请不要向毕业有三年的学生摆出未来咨询老师的架子。”


“喂,老师的威严还是很重要的哦?话说毕业那天你也是马上就喊我名字完全没有犹豫,我可是有被伤到直到现在啊。”


“是扎克斯你自己和‘老师的威严’无缘导致的,毕竟总是作为被训斥的那方。”其中的四字被克劳德刻意加重语调,在克劳德看来作为老师的扎克斯简直和大一点的学生没有区别,兴许是因为毕业马上就考取资格证,再加以上本校的毕业生,上任太过火速还不熟悉工作的缘故。克劳德都有听闻过一些老师之间流传的宛如学生时代的延续一样依旧被原先的老师训斥的趣谈。 “所以扎克斯又是怎么决定的?”


   “嗯?”


  克劳德面对扎克斯因为被提了问而明亮起来的眼神,刚出口就感受到了何为后悔。这家伙是不能马上给甜头的人。


“我的话当然是想做就去做了。”


  “那算什么…”收获到的答案太过符合对方的行动派作风,一样毫无建设性让克劳德只能叹气。毕业以来已有三年,可结果无论是感情还是生存他都没能有个目标与计划。结果只是跟随着浅现的欲望,和暴风中的小舟一样扯断了帆绳随波逐流。除开扎克斯以外的老师,还是关心着自己的朋友也好,他们所提出的建议都提不起兴趣,克劳德总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些。
不过对于扎克斯在担心自己依旧还是觉得有点高兴。毕业的最后克劳德也没能和对方开展所谓的新关系,原来的联系也是像这样藕断丝连着。对于因为苦恼不知如何处理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扎克斯,最优先雀跃着感情竟是原来对方也有这样一面。


“话说你现在还在这闲逛真的好吗?今年的毕业生聚餐应该是你筹划吧?”
  “是啊…哦。”
  “你要再出什么纰漏要知道雷诺他们的准备计划可就只等一个受害者就位。”扎克斯做事很认真所以周围人都不会怪他出了错误,只是他总是能在些细小但不可或缺的地方丢三落四,在他身上常常会发生类似于一个人约了一群人玩桌游可发起者本人忘记带上骰子这样的展开。


克劳德挪开环绕在脚边的箱子,订购的简易货架还未到货只能将这些东西码起来,他没预计到只是想先做准备贴出的公告会招来如此多的人,光是登记就已经让克劳德几天以来都是伴着城市凌晨的清扫车入睡。
“事实上我今天的货已经送完了,要是能尽早解决这堆东西还能开车出去转一圈。”
“克劳德你真的是人间瑰宝!”
“记得请我一个扎克斯口味的汉堡就成。”克劳德不想分辨这句话的真实成分占比,两个人出门…,见鬼。他差点在没讲话的时候咬到自己舌头。


那天晚间克劳德陷入了沼泽一般的梦境,兴许是夏日因昼夜温差而在夜间弥漫开的水汽,还是白天他与扎克斯相隔许久的突然见面。梦中一切都是破碎又模糊,让人想起幼儿园孩子们不成章法的蜡笔画,被水洗涤更残留不下多少色彩。可即使克劳德睁开眼,挥之不去的尽然是梦中一片荒野的毫无生机的大地,机车的轰鸣声以及湛蓝的天空。醒来在模糊不清的记忆中克劳德有些迷糊的分辨出天空边缘的积雨云。


“出门的话就看下天气预报再出门啊。”无法再入眠的克劳德向梦境中的人抱怨着,放任无法形容的感情在精神之中沉淀下去。他回忆起进修时偶尔也是这样的,独自一人在城市之中的夜晚燃起的情绪翻腾于整个夜晚。他一开始以为是思乡,却又有哪里不对。
在那段时间之中有时他终无法忍受,离开学校跨上车子在公路之上毫无目的的奔跑,直到来到连街道与商铺都一并失去踪影的地方,盯着那些绕着路灯飞行的蚊虫发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应该没有可以感伤的理由,但心中有什么无法弥补的感受还是过于鲜明。是觉得不足够的我太过贪心了吗?是模糊不清的我太过苛刻了吗?对于扎克斯也是一样,明明是觉得屏幕上的文字还不足以描述,认为几十秒的声音无法传达到,因为想要见他才回到这个城市。


可当克劳德回来站在这里见上面时,他却又不明白自己是想从对方那里要求得什么了。


一夜未眠的结果是克劳德站在聚餐的店铺前,对着闪烁的LED灯叹气。他光是想象一下接下来喧闹的场合现在就已经想回去了,上一次聚会残留的笑料消耗到现在还有剩。克劳德抱着中途找点理由逃走的计划走入了可谓魔窟的存在。


聚会的构成是酒,食物,游戏,以及胡闹的人们。前奏是还算规范化的寒暄与最近的回顾,三言两语加之几杯酒下肚过后是玩笑以及宣泄,再之后是时间催化下,材料为开始消解在血液里的酒精制成的蛊。


克劳德为不被波及远隔着半张桌子看着理所当然成为受害中心的扎克斯,摇晃着玻璃杯做出这酒真不错的表情,生硬的回避掉了对方求助的眼神。


虽然非常对不起但之前一次已经吃到足够的教训。克劳德在心里默念着替对方祈祷。


时间继续流失,逐渐的大脑像是被没入毛茸茸的棉花一样停止运转涌出漂浮感,明明喝过的酒还不足以到令人醉倒的地步,可克劳德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应该是未能睡好的缘故,因为这种感受却也和醉酒还是有着些区别,脑子能够接受分析眼前与周围的声音与画面,可周围人的谈论还是瓷制的餐具与玻璃杯互相碰撞的声音也好,一切都像是电视中的影像般的遥远,而他则只是一个观众。
是这段时间忙碌没休息好的缘故吗?

克劳德与旁边的人招呼去卫生间清醒一下,一边想着如何实习找个理由早点离开的计划。他离开房间,在前往的走廊上开有的一格窗户上撇到了天空边缘的积雨云。踏出的每一步将那些吵闹声抛在脑后这种感觉就越发鲜明。


从喧闹中逃走后克劳德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怀念起驾驶着机车在上道路疾驰的感觉,和在城市之中运送东西完全不一样,修学时期他的个人出行一向是沿着高速公路压着限制速度的边缘疾驰,不会规划路线,不会规划目的地,唯一调查的事情只有附近地区的天气预报以及在人少的时刻出行。
感应式的水龙头在他回忆了一大半后才关闭,冰凉的水没能替他带来清醒,反而脸上与手上残留的水渍带来的黏湿感更叫人不快,以及残留在耳边烦扰,在封闭的狭小空间还回响着的流水声。从小小的窗户中吹进的风带着浓厚的水汽,不赶快离开的话,要是迎上暴雨可就烦人。克劳德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个猫似的如此厌恶水。

离开到哪里去?


不对。


你又一次想要逃走了吗?


我没有。


“克劳德?”


他在未平复的水声之中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起骑着机车疾驰的感觉。他从小都少有运动,即使是乡野长大的孩子却还算是个文静的人。他在脸上温热感的感知之中思考,自己为什么无法安定下来,会想要抛弃现有的一切离开?明明这里一切都很顺利,这里有爱着他以及他所爱的人在,两者都足以让他为之喜悦。他在旋转的视野之中询问,自己是不是在哪里有见过听过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然而那样的感受,不过是心理上称之为既视感的错觉。


现在在喊着我名字的这个人,能不能告诉我这种一直躁动不安的感觉是什么,自己又到底是什么地方缺失了?


最后能听见的是透过窗户传递而进的是雷声,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下起了雨。倾倒而下的无数雨点串联成丝连接了天空与大地,在世界的这一舞台之上落下了透明的帷幕,也不知这是开始的预告,还是结束的尾声。

【龙珠悟贝】滋生

被手游空魔贝互动戏份呛到而速打出来的东西

贝吉塔对这个星球的厌恶成千百倍的随着时间不断累积,在和这个人相处时那份感情叫啸的更为强烈,叫人心生烦躁。


孙悟空就大字躺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与贝吉塔就近的不去特意看视野边缘都有着一撮黑色头发晃动的地方,现在他只要抬抬手就能让这个曾经以及现在也想要生死相搏的对象灰飞烟灭。可他此刻就连动弹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自己也同样的仰躺在地面上,唯一还仅剩下的力气是还在眨啊眨啊的眼皮为了防止汗水流到眼睛里去。


这个局面贝吉塔忍不住在内心嗤笑一声,他们曾经争的你死我活,赌上了两人要守护之物的战斗没有退让的余地。战斗民族的血一旦点燃就如同火焰一样无法轻易停下,以至于之后无数次两人之间的修炼都是拼尽全力。但结果是什么?他没让对方打败他,却也没能取走对方的性命。两人就像不知丢失了哪个关键编码的程序一样,将付诸于战斗的一切挥霍的干干净净,却又在最后的一步上卡了壳运算不出结果。


“这样就好了吗?”


双眼还盯着天空贝吉塔自然的把心里所想的这句话说出来。山间的风是悠静而幽长的,一丝凉意抚平着刚刚战斗产生的焦躁感。他眼睛此刻只盯着蔚蓝色的天空,在弗利萨底下时他也去过不少星球。但唯独这个地方的景色与众不同,如果让贝吉塔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切都是安分过了头。


“嗯?贝吉塔你还想接着打吗?可我没劲了,肚子饿的不行。”


就算早明白这家伙就是这幅样子贝吉塔还是一样的会因为那种大大咧咧的态度而烦躁,说着没力气对方却已经站起来在山崖上眺望起来。贝吉塔也一样起身去翻找带来的水。
可就是这么一转身,悟空大喊“我去找点吃的!”就往山崖底下的河边跳。他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句卡卡罗特人就他眼皮子底下没了踪影。


等对方拎着两条鱼还有一堆木柴时回来自然遭受到贝吉塔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今天运气不错,贝吉塔你可不知道这种鱼可好吃啦。”在贝吉塔还在说的时候,悟空已经开始料理那两条鱼,开膛破腹,生火架起,一通工序熟练的很,可以看出他没少干这种事情。
两个人等着柴火生起浓烟,鱼皮被熏烤着颜色逐渐转变,滋滋的冒出点油水泛出香气。没等悟空宣布鱼已烤好贝吉塔就先一步抓起鱼啃起来——在这种地方也要争吗?悟空也只能在心里贝吉塔真是的啊这样感叹,然而悟空其实是有些喜欢与贝吉塔一同吃饭,因为唯独只有吃饭时这位王子才会安静下来,表情也会因为专注于食物而缓和些,将食物塞满口腔连脸颊两侧都鼓起来,让他想起小兔子或者是松鼠一类的小动物。


“喂你在发什么呆?”就在他还愣神时贝吉塔手里的鱼已被消灭了大半,悟空想着事时的视线太过明显。“没什么!”要是他敢把自己想着的事情说出来,怕是会被对方用手里串鱼的木杆戳出好几个窟篓,这点事悟空还是有所自觉。


他也不是讨厌贝吉塔其他时候,战斗时决互不相让也好,平日他和自己较劲对这些问题抓着不放而导致有些别扭也好,还是像这样两人都沉默着咀嚼食物,这都是第一次和贝吉塔见面时他想象不到的事情。


与对方相处越久他就越明白到头来,互相仇视互相拼死互相堵上性命毫无退路的战斗,也就那么唯一一次而已。

【FF7SZ】the impression

和萨菲罗斯初次的见面让扎克斯回想起第一次使用公司分派的魔石。他没有使用说明更没有操作示范,所以他只能笨拙的晃动着那块内里蕴含着亮光的石头,结果亮晶晶的石头脱离了手在地面上叮咚一声,在皮质的手套上结下一层冰霜。未能反应过来的扎克斯只是呆愣在原地,看着魔石咕噜噜的在地板上滚动,连因为透过手套的冰冷开始甩手都是两秒后的事情。不过和魔石不同的是,石头终会停下等着被他捡起,可萨菲罗斯的话就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说白了扎克斯完全搞不懂这家伙,光是跟上对方就已经很吃力。
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情分,牵连起的纽带自然是安吉尔,在观看自己训练时叹气声越来越多之后的某一天他就带着自己前去见了对方。扎克斯都看得出来他们私底下聊过了,宛如传递接力棒一样无言的自己就这样被交付了出去。


他与萨菲罗斯一同行走的路程上萨菲罗斯不说话,扎克斯自己也想不到话题。两人便这样沉默的向着荒野有更多怪物徘徊的深处走去。
“打到它”“下一个”“还不行”萨菲罗斯说过的话虽屈指可数,可扎克斯能够感受到自己实力有在稳步提升。

萨菲罗斯电话的铃声向来是训练结束的讯号,扎克斯趁着对方还在交谈时念叨着明明有记得放在这,开始翻找随身带着的背包。几秒过后翻找而出的是一长方形的扁盒子,

刚刚打完电话的萨菲罗斯就看到几近是蹦跳着来的他视野的不明方型物体,上面还留有商店的标签,通过塑制的透明外壳可以看到内部置于分割成均匀小区域的点心。


“这是什么?”


“给你的。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吃的比较通用。”

“所以我说这是什么?”


“谢礼?好像也不够格…毕竟你的待遇肯定比普通士兵好得多。”


萨菲罗斯沉默着让时间过去想对方自己知难而退主动将东西收回去,可对于扎克斯完全没有这个选项,甚至还冒出要是萨菲罗斯不喜欢这种东西我就留给自己吃咯的话。发展成为不要他做出个决定不行的情况,萨菲罗斯盯着都以至于要将这个毫无装饰可言的盒子印刻在脑海里


“训练的时间不会增加。”


“我知道我知道,安吉尔也是除了任务经常见不到人影,1st果然很忙。”


  “就算这样你也想……不,这个我收下了。”结果萨菲罗斯还是收下了盒子,扫了一眼未撕掉的价目条不由得体会到何为刚刚对方说的薪资问题。“你还要留下来训练吗?”


“嗯,明天久违的和认识的人一起出任务,想让他大吃一惊。”


“那大概是不行的。”


“好过分!唉…那之后见啦。”

———

“说起来‘萨菲罗斯’还真是了不得。”坎赛尔正嚼着东西时冒出一句话引起扎克斯侧目。
“刚刚路上不是有个超大的公示牌吗?虽然也知道但亲眼看到还是会觉得神罗做事真的很夸张。”
“我没印象。”
“诶。”
“因为出任务的时候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去看,而且要是因为这种东西分神会被安吉尔训的。”
“噗…”
“有什么好笑的?”

【ff7cz】圣瓦伦丁1

夏日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笼。烈日是高耸的围栏,高温宛如缠绕在栅栏上的铁丝一样刺痛着在酷暑中行走的人。克劳德身着的黑色衬衣更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完美枷锁,推移着的摩托车则是酷刑的道具,就连一声抱怨的叹息都融进热浪之中。 克劳德终是获得特赦般的寻找到一处阴影歇息,刚随手将写着接下来货物运输的目的地清单揉成一团塞入口袋,还没来得及能拿起水杯和拉起断头刀锁链碰撞的声音没差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就叮当奏响。


两条来自扎克斯的新消息。


他只是翻出手机看到锁屏上的提示框都觉得头脑发痛,克劳德想定当是这不寻常高温的错。消息一条是店铺的照片,一条是提醒他别忘了后天的聚餐。克劳德消掉了代表OK手势的符号改为打上“知道”再按下发送,不出几分钟一个表情符号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克劳德长叹了足以将手机塞回口袋的气。


现在是下午二点不到的时候,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毕竟没人会挑这种气温奇高的时候出门。这样的情况恰好让克劳德骑着车子疾驰,裹着温度的风拥挤进安全帽下的区域让肌肤微微作痒。他宁可因高温而烦恼也无法面对手机上来自一人闪烁的消息提醒。
克劳德怎会想到现如今就连与对方普通的交谈都会变得叫人头疼不已。这样的事情本与克劳德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曾经学校中的他课堂上安于教室中的一角,课下按时将要求的一切交上,不与老师亦或者是学生起任何瓜葛。


可令人发笑的就算如此,嘲笑他的矛头依旧能直指到眼前,克劳德是想不出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聊的人盯上,而更要命的是这幕被人撞见。吃了他好几记拳头的人早就麻利的逃走,唯一剩下的几个也在扎克斯出现时大声呵斥之中落荒而逃。克劳德目送逃走的身影只在内心嘟哝着叹气,想要离开却被一把拉住,“先去把你伤处理了再走。”克劳德从手上感受到的力度感受到不容拒绝的态度,被对方一路拽着来到保健室。医疗箱咚的一声放在他面前,对方相对克劳德坐下坚持要他践行刚刚说过的话。


“话说你还真是和外表差距很大啊,刚刚那一拳可真猛。”


“老师这么晚还在学校晃荡做什么?”


“也不算晚吧?”克劳德强行扭转掉对方话题透露出的拒绝之意强烈的让扎克斯的笑容牵扯出一丝苦涩。“因为负责指导的社团稍微拖了一点时间…啊,对了!”


话题没能进行两句扎克斯就一拍桌子丢下克劳德离开,暴风般的离去震的克劳德捻着酒精棉花的钳子一抖。


痛,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他是也有听过一些传闻的。扎克斯是毕业两届就来学校任教的学长,恰好克劳德就是对方任教的第一届,靠着亲和的态度以及有些随意的作风在学生之间获得不高不低的评价,完全不如因为亲和广受人好评的安吉尔或是受到追捧的杰内西斯。克劳德在脑内整理出平日道听途说来的信息,与刚刚所见到的形象比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判断那是真是假。
走廊里啪嗒嗒的脚步声然后一声尖锐的鞋底与地板的摩擦音打断克劳德的思考,先闯入他视野的不是预料之内的人影而是一张唐突出现在他眼前的纸张。


“社团申请表?”


克劳德下意识默念出来,那是一张除了学生栏以外申请建议和批准都已填上的单子。
“试试吧?克劳德你爆发力很好一定很适合的。”


此刻在克劳德眼中扎克斯的笑容仿佛超市中正向他全力推销商品的店员。在对方来之前克劳德就已贴完最后收尾的医用胶布,本再多两秒他就打算离开。本着尽早脱身的原则克劳德说出标准回答“我会考虑”就想要离开。


“说好了要来参观一回啊!要是不行你就再把这个撕掉就好!”克劳德从冲着他背影的叫喊之中感觉到异常强烈的不依不饶。
这想法也太过跳跃性了。最后克劳德还是拿着一张纸走出了校门。他翻看着手中的单子看到右小角标准的篮球社几个字才意识到对方结果连自己是什么社团都没说。表格没被丢弃甚至被一路带回了家,提醒着他还有着个要去参观社团的事情,像是盘旋在他脑袋上方的昆虫,虽没有反复烦人的声音但却是无法无视,最后则是不断的提醒。乃至克劳德躺在床上闭上眼挥之不去的就是对方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着光令人想起太阳下一汪清澈到可以断言了无一物的水。申请表最终还是消失在了他的书桌,未迎来被撕烂丢弃进垃圾桶的结局而是出现在教务处的办公桌上。克劳德本是为了摆脱这份感觉才前去,结果成为了那里的常客。


对于克劳德而言那时还不过是造成有些别扭感觉的东西,如今已经成形出尖刺混杂在他的血肉之中,造成痛觉散发出不快感。等他未能接受到“你有些改变”的暗示讯息错过最后的逃离机会,喜悦与忧愁都开始与对方挂钩,在半夜呢喃出对方的名字也好,还是电脑里有了一个专门的相册,对方更是在自己的通讯软件首页是挂了不知多久,罪证积累得都要将法庭淹没,可法官却闭上双眼回避,迟迟未能挥下宣判的铁锤。
克劳德骑着摩托在少人的街道穿行,到达地点丢下货物,机械的与对方进行模式化的对话,意识涣散的收拾着脑海里的碎片。
他和对方的交集大多还是集中在社团的日常活动之上。


一次是开始。


他在社团的这段时间实在是短暂的过分,为了集中精力应付毕业以及退让给下一届学生们大多都会在整个学年的中途停止社团活动。对于篮球而言基本就是宣告了停滞。而明天就是假期的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两人邻着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克劳德手上镊子的力度没半点减轻,棉花沾着药水按着对方皮肤引得嗷嗷叫。扎克斯还想说些求饶的话都被克劳德皱着眉的眼神顶了回去。
扎克斯不由得在心里叹气。虽然源头是他自作自受和人夸下海口,球入了筐他也整个人跌飞了出去,结果就是肩膀的一块整个都红肿了起来还刮了好几个口子,还想要辩解什么却在对方的视线下败下阵安静的等待克劳德抱来医疗箱思考对方原来是否如此强硬。现在身为顾问老师的他只能坐在准备室里乖乖的听自己学生摆布。


“不过还是很高兴,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感知到肌肤上药水带来的冰冷触感停滞了一下扎克斯就意识到啊糟了赶快补上一句。“没关系的,就算不能打球学业之余也可以过来参观嘛。”


一句话自己的忧虑就全被一笔勾销。这是他入学的时间也是他毕业的时间,现在不偏不倚的卡在了这正中间。克劳德早就忘了倒数毕业考试的计时在什么时候对于他改变了意义。克劳德明白的,他和对方的联系起始于学校,也会终结于学校。这不是因为两方谁的无情,只是自然而然的规律。一旦失去了这一方球场,这一间教室,老师与学生的关系,他和对方之间就没什么剩下,“克劳德”和“扎克斯”的世界就到为止了。结果克劳德现在也只是嗯一声回应着对方的话点头。
虽然就这样干脆再建立新联系也不错。如烟花般闪烁在他心中的想法带来燎原的火星,引发不可收拾的灾难。当晚他将自己与对方互发的几千条形象从头到尾都过了一遍,排解出自己本来该做出的应对论证自己这段时间的转变,然后亲手拆下最后一道防线做出论证,一开始无所谓而如今早就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一次是未能结束。


任凭克劳德心思如何起伏,在篮球场的活动席看着对方在一方场地活跃,亦或者是手机里的消息逐渐累加。倒数的日历还是随着时间一张张哗啦啦的被撕下。毕业的日子还是到来。


最后一日社团的聚会他提出留下,独留一人的室内球场他拍着球绕着走了好几圈,球落地的咚咚声和咯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克劳德想来也不是要把这个地方仔细记住,因为想要回想只要去看手机里存着的照片就好。我到底想要什么?克劳德思考着,球咚的一声落入铁框内宣告巡游的结束。他拎着包离开,半路被房间因为门大开而倾倒满地的白炽灯光吸引停下了脚步。克劳德听见了一阵重复的塑料哨声——不用多猜都知道是扎克斯在用裁判哨吹着曲子。平日休息时他就会在独自时下意识吹起,有好奇的人问起也是用我随便乱吹一通而已打发过去。


“还没走?”


“啊呀—!”扎克斯叫的像个偷吃零食被发现的孩子,他正反坐在一张椅子向着窗户,手搭在靠背上,裁判哨还叼在他嘴里。“是克劳德啊。”


克劳德也拉来一把椅子挨着坐下,从四方的框内他只能看见占了大半边的树木和往下学校通路的一角,此刻已经没什么行人。他不知道对方起先在看什么,现在更是没法知道。因为他一坐过来扎克斯的视线就集中到他身上。


“怎么?”克劳德庆幸自己主动掐掉最后一个音节来确保声音没有发抖。


“没什么,只是感觉好像做梦一样。我带的第一届学生就这么毕业。”
“所以就在这回忆吗?”


“不是,我其实不太喜欢回忆什么…。”一开始对话扎克斯的视线就又转向了窗外,克劳德从对方那有些涣散的瞳孔中看出并非是看着眼前的风景,而是在注视着其他什么亦或是想着事情。“也不是说我不珍惜记忆啦。因为总觉得要是越想去回想什么就会越搞不清楚。就好像漩涡一样,只会让你更加纠缠不清。”


这一潭水明明还是如以往一样清澈,可越清澈的水也越叫人无法探查其深浅。克劳德亦也看不出在底下闪烁的是何物。
大概是因为克劳德没接话,扎克斯自己先一步发觉提的话题偏严肃将气氛搞得奇怪,扎克斯转为问他现在毕业之后的打算,扎克斯念叨哪科的教授曾跑来叫他做克劳德的思想工作,让他来劝继续什么来着的研习。结果被他当即一口回绝,“想做什么要你自己决定。”扎克斯的视线还是投向窗外。
可他实在凑的太近,近的要坠入其间。
克劳德拉住对方手腕,金属制腕表的冰凉感刺着手心 。扎克斯戴的是表带偏宽的那类,所以指腹未能触及到皮肤。“扎克斯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好?”视线相对着他一字一句的问,给对方充足的思考回答时间。


表带的锁扣被安静中因为手掌按压而嘎吱做响,类似于锁链碰撞的声音,类似于闸刀被拉起叮当作响的声音,这里成为了刑场,判罪的人是他,受刑的是他,执行的人也是他,牵着刀的锁已经在手里,只要轻轻一拉“克劳德”便会粉身碎骨。


可唯一不是他的观众却大喊着阻拦,所以就这样错失了落下闸刀的机会。
“我不是说了要你自己决定才行吗?”手没有被甩开,而是被反过来抓住放回了原位。“现在想不出回答也没关系,花长一点时间考虑也好。”
“是。”
最后克劳德正大光明的逃走了。
“老师”扎克斯与“学生”克劳德对话就这样在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答非所问中落下帷幕,这场谈话的当天他就联系了那位教授,填下了申请表确认下去往外市学校继续深造的事情。


他也只逃走三年,更别提其间扎克斯依旧与他运用网络正常联系,说是逃避更像自欺欺人。回来后他忙于完成开办快递公司的规划,回避着与对方的正面见面。直到最后一条师生聚餐的消息成为死亡通牒,克劳德意识到他终是要与对方正面见上的。那之后就从未见过,以师生以外的身份。包括手机里的照片数量的增长也停留在毕业那天。


克劳德划掉了清单上最后一个目的地,靠着摩托车在灿烂阳光未能波及的街边一角躲藏。笔尖一动写出对方名字的第一个字,到第二个字笔画的第一笔就转回去全部涂掉。随后干脆的将纸条撕的破碎丢入垃圾箱内,自己也骑上摩托打算回店内再看一眼就完成今日的工作。


要让克劳德来评价扎克斯的话,对方虽然活泼也并不是闹腾的人,有些大大咧咧会忘记各种事情却又有着照顾人心微弱地方的细腻。并非是炙热的太阳或者是夜间明亮过头的灯塔,就好像人行道路边的路灯一样,单纯以着自己的方式照亮一小块地方。而在克劳德与对方的相处过程中叫他痛苦的就是与对方在一起的话总会丢失主动权从而一团糟。


正如此刻克劳德面对着正站在店门口前手里拎着一提饮料笑着向他挥手的扎克斯,在高温中几近要停摆的大脑里拼凑出自暴自弃四个大字,在内心中惨叫不已。

【FF7西斯内扎克斯】染料

西斯内穿过走廊注意到在底下集合的神罗士兵们。这件事未成为工作清单中的一项那么这场行动去哪的干什么便和她毫无关系。她匆匆走过扫了一眼留意到一个存在。他没有带着士兵分发的头盔在人群中异常显眼。一片光溜溜的反射着灯光的金属光泽之中,西斯内一眼就注意到对方的存在。一点柔软还在不安分动着的黑色异常突兀。这人一定会被上司训斥吧,果不其然,西斯内还在这样想着时身着1st制服的黑发男人就抓了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叫喊着训斥。
西斯内认出那位1st是待人一向温和宽容的安吉尔,看来这位士兵多少可以逃过一劫。不过西斯内已然走上楼梯。那位士兵会受到什么教训都与她没了关联,除了追上她脚步的安吉尔喊叫着这人名字的声音。

“扎克斯?”


在一片行色匆匆的职员之中,那个可以用躁动不安来形容的黑色身影还是显眼到西斯内一眼就找到了对方。


“呜哇!是西斯内啊。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完成,只是遇到来和你打声招呼。对了,恭喜你晋升为1st。”


“谢啦,换上1st制服是不是帅气很多?”扎克斯炫耀的在对方面前旋转两圈,西斯内则做出端详的样子注视几秒。“怎么样怎么样?”
“唔嗯,感觉没什么变化。”


“诶?那是帅气还是不帅气啊?”
“扎克斯就是扎克斯。”
“不愧是塔克斯啊—,真是好狡猾的回答。”
面对扎克斯微鼓起脸透露出不平的表情西斯内则是轻笑两声,“为了庆祝你升职1st下次就一起去聚餐吧,我还有工作先离开了。”
“好哦!记得把曾还有雷诺他们都喊上!”
“那你得多多担忧自己的钱包了。”西斯内将这件事情划入了心中的工作列表之中以做详细的安排。
因为是工作列表上的一项,所以这件事是和“西斯内”有关系的。

“安吉尔牺牲了。”
曾的口气宛如说的不是死讯而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西斯内哦了一声作为应答,此刻她正在低头整理那因最近一连串事情诞生的厚重文件。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人,玻璃的墙壁隔绝开内外的声音。人形的阴影遮蔽她的视线时西斯内没有抬头,直到曾抽走她手中的纸张替她修正夹歪了的回形针。
“扎克斯现在以休假为由闲置着,去的地方是黄金海岸。”
“我知道了。”


西斯内坐在列车上翻看这张曾签给她的休假安排,包裹里放着将在海边换上的泳装。“西斯内”现在就是一个在持续的加班之后获得休假的人。她捏着这张纸张想着说辞,神罗的统一安排?附近工作所以顺路?还是单纯的偶然?无数个说法在脑海里闪过,可都欠缺那么一丝真实性。
最后她放弃了去思考这件事,将纸张塞回到包里转而去注视窗外的风景。她想因为这是按部就班的工作清单中的一项,那干脆就让它顺其自然。


由于总是在任务和神罗大楼之间来往,西斯内差点忘记他的资料上有一项就是游泳。
她对着屏幕上那封写给粉丝俱乐部的电子邮件发了两分钟呆,想了很多最先回想起来却是装饰在黑色泳裤上的金黄色向日葵图案,和扎克斯拿着几近弯折的折叠伞去向店家道歉时的事情。虽然犹豫了一会写完却并没花费太多的时间,当她按下了发送键时竟感受到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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