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men鹰乌】抉择

人会成长,无法永远是是孩童,也不能一直随波逐流,总有一天要迎来选择自己未来的时候。

  “——”
   与自己年级相仿的少女说出的话他也是有在听的,每个字都是清楚的。少女拽着手为了说出这句话是非常拼命的吧,但就算是这样,他理解了每个字的内容,完整的话语无论对方再怎么努力也被阻挡于彼此的屏障之间。

   无论是少女的话还是在天台之上看到人嬉闹都无法理解的他,即使被人看到也只是知道这一事实却毫无触动。就像是在打瞌睡时对周围的景色模糊不清,在没被什么吵醒前是不会看清楚周围的。

“鹰山!”
   他听见乌丸叫他。对方为爬上天台发出的动静比叫他名字的声音响的更早。将他从浅浅的睡眠中唤醒,对方还非常不熟练,摇摇晃晃的,动作幅度也太大,树枝的嘎吱声像警报一样拉响在鹰山耳边。鹰山站起来又坐下,靠声音确定来人之后向左边挪了点位置。他靠在铁丝网牵起的护栏上,木头受力反弹因粗细和其上分出枝干以及生长的树叶多少,沉闷又或是清脆。一下接一下的,打着拍子,进行着倒数,最后是发不出声音的水泥地。他听到对方落地时的咂嘴,一手上还拿着张纸页,重心太过不稳要用手撑一下才不至于摔倒下到地上。

  “你需要把动作连贯。”
    鹰山朝他比划了一个跳跃的动作,他则是甩甩撑地的那只手。

  “躲着人可是很麻烦的,抓着机会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皱着眉满脸写着不耐烦,乌丸坐到鹰山旁边后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纸张上印刷着表格还有些一些问题以及选项,另外夹在手里的是支笔。
  “拿去给我好好填了,今天就要上交的东西,本以为不会管你这个翘课王结果四处找起你了。”
   鹰山乖乖的接过纸张开始写,那是一份关于学校以及家庭交际之类的调查报告。乌丸说那是学校用来调查学生情况的,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认真填它,但学校还是把这当有用的东西,或者说根本无所谓。乌丸说到这停了一下,在乌丸唠叨的时候鹰山一直在默默浏览着问题然后写上答案。中间乌丸看了鹰山一眼又撇开了,之后视线转向天空或者是铺上了瓷砖的地面,没再落在鹰山身上。
  因为他知道鹰山是少有的会认真填写的人。
  “这事有够烦人的。”
  “那为什么还要去做?”
   乌丸说这话是因为他想起那个死缠烂打的老师,本以为只是课堂上询问两句的程度,结果也不知道哪来的性子四处找起人。。乌丸被反问下意识的去看鹰山,他刚说完这句话鹰山也写完了纸上的最后一笔。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一起,对这情况未能反应过来的乌丸还愣着,直到鹰山往他眼前递上填好的表格。
   鹰山站起身张望了一下,似乎已经是上课的时间,无论是底层还是对面的教学楼楼道都没看都有人行走。鹰山也并没有听到底下有谁说话或者脚步声,他想问乌丸是不是现在就下去。乌丸才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紧捏着那张表格,视线投向于教学楼之下的地面,眼神紧盯着一处——这是乌丸专心想事情的习惯。
   “因为是规则。”过了会他开口了,语速很缓慢,句与句之间的间隔很大,乌丸是在一边思考着组织话语。“大家从一开始,或者逐渐建立的规则,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东西。要是不去遵守的话你就会成为异类。”
    “除非能从根本改变规则的话…啊,总之大概就是那样的事情。”
    乌丸草草结束了这个含糊的发言,叹息自己被鹰山反问结果认真思考起来的愚蠢,想要一口气爬下结果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一时的不适应让他又退回几步,这些都被刚刚听他讲话而看着他的鹰山看在眼里。
    “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
    
       鹰山是知道的,关于人要选择自己的未来这件事。只是这样的事情,要在有未来可选择的前提下。对于曾经过着重复甚至于死气沉沉生活的他而言那只是个理论。
    “我可不觉得在灾难现场出入,又成为网络上流传的都市传说是死气沉沉的东西。”乌丸反对了他的话,眉毛皱着依旧是副烦躁的样子。鹰山只是对他说的话笑了笑,鹰山知道乌丸说的不是句玩笑话,他是真的担忧他过去行为对他造成的影响。
      自从乌丸觉醒将他喊来河岸边上之后,两人偶尔也会来这边。无论对曾在浅滩营救鲸鱼的怀念还是对当时做出前进宣言的思考,但这里的风景的确不错,也少也人来。
    “我还是在想我那时候说的话,我并没有后悔。只是总是在想是不是有什么更好,或者说更成熟的做法。”乌丸盯着水面,看着风拂动水面,映照在水面上的星空和城市的灯光随着波纹而摇晃。乌丸经常坐在这盯着水面出神,这个时候的他表情总是很平静,不像平时经常的带有些许怒气,或者是担忧。“还记得那时候我叫你不要去救人吗?我那时做的选择就不是正确的。”

    他只是认为鹰山再这样胡乱行动不好便否定了他一直以来做的一切。因为不安而在错误的时间诞生的blackout宣告了他的错误,这是一件悔改的事情。相对的他开始更害怕那些无法扭转的事情,他质疑自己真的可以做好决定吗?
     乌丸想着这些的时候视线越放越低,他一门心思的在想将来的事情,所以他没注意到逐渐往他靠近的鹰山。直到覆盖在手背上的暖意,乌丸才注意到鹰山到了几近挨着他的距离。
     “喂?喂,鹰山?”
     “我觉得你做决定就好。”
    因为惊吓而涌现的一点气势一下子就软化了下去,乌丸又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在这个距离下只能干动嗓子。把对方横握着自己手指的手挣脱开又抓上好好的握着,在内心嘀咕着更想知道你想做什么之类的话。
    如今和过去不同,世界开始了变化。相对的,鹰山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birdmen鹰乌】插曲

至今为止距离决定离开日本已经过了好几个月,正如当初在逃课的时间惶惶度日没有想过成为非人的可能性一样,之前还在为适应身为新物种的存活而苦恼的时候乌丸也没想过为了将来而决定离开十几年的城市。
  现在他们犹如迁徙的候鸟,在一处休息之后就要迅速动身去往其他地方。为了避开耳目只能沿着像是林区之类的地方,有的地方有其他鸟人聚集还好说,倘若没有甚至需要非常原始的去狩猎。这各种意义上都苦了乌丸,虽然在鹰山的帮助下并无什么难处,但鹰山越帮他忙就越加凸显乌丸在这方面的短板。

  鹰山的野外适应力让人觉得他在城市生活的这几年像假的一样,这无关于鸟人的素质什么单纯是他天性使然。
  因为他真的是太自由了。

  明明这场寻找七人的旅途主导者是鹰山,但大部分情况都是将烂摊子丢给他人,分享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坐标,不知在那个地区就连方向也得仔细对比回忆才行。其余的就是老戏码,当乌丸和其他人方向或者接下来的住行安排,他说完了一切应该交代好的事情之后,他回头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对方不见了。跟恐怖片似的,乌丸想。

  好在鹰山并不是恐怖片里在神秘之地引导主角的幽灵,交代完事情就消失不见。乌丸能够牵着他与鹰山那根细微的线一点点判明位置,不过对于对方什么时候会把这根线切掉的恐惧与看着一点亮光逃亡的主角是一样的。但在野外找鹰山的确是件痛苦的事情,不同于城市集中在阳台或在巨型广告牌底下,可能在湖边也可能在某棵树上。乌丸感到痛苦的并不是寻找的过程而是找到对方时的态度,是牵着线时的震动传递过去了吗?每次乌丸找着鹰山都是对他微笑,知道他会前来,一切都在他计划内的态度一直都叫乌丸觉得不快。

   乌丸也不愿在浪费时间力气回去,一般在直到下次集合时间都会陪着鹰山消磨时间。乌丸自己的说法是“监督这家伙别乱跑。”

   “不过多少次我都没法适应这个。”
   鹰山在林中被动物环绕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梦幻,更别提周围这一圈东西的亲近样。
    “弄得跟童话人物一样,那个什么…”乌丸将脑子里蹦出的名词压了下去以避免自己更没正眼去看。这种时候乌丸大多都躲得远远,和他所知道童年有在森林徘徊经验的鹰山不同,土生土长的乌丸并没有与动物相处的经验。

    “不过就算能看到的也只是圈养动物而不是野生动物就是了…啊!”

    打断乌丸思考的是悬于他头顶的小鸟,时而降落到头上或又盘旋。爪子拉扯头发和啄带来的痛感已经不能允许乌丸继续无视它。

   “大概觉得是筑巢的好材料。”

   在乌丸站起身驱逐鸟的时候鹰山开了口,乌丸自己也能猜到但他更希望对方别说出来。长途旅行虽说有点风餐露宿的味道但也没有不顾清洁,这件事情上多亏了那几个在这件事情上特别起劲的几位。

  “不过也该长长了,毕竟也这么长时间,本来我可没打算花费这么久。”乌丸撩起头发看了看长度没什么明显变化但明显厚实了不少,这样会吸引来鸟似乎也无可厚非。
    而当乌丸还想着下次靠近城镇的时候要不要找找理发店之类的鹰山已经握着生成的匕首以着可以用清澈来形容的目光向他走来了。
     啊果然,乌丸在内心叹气。

     乌丸坐在地面延伸而出的树跟上,会在理发店紧张的年龄对于乌丸早已经过去,所以鹰山挑起他头发手指时抿嘴决对不是出于紧张。

    “要剪短吗。”

    “稍微打理一下就行。”

    森林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树叶摩擦,流水以及动物的鸣叫。这些对于鸟人状态的乌丸而言甚至可以用刺耳来形容。不过此刻覆盖掉伴随在他耳边的是咯嚓声。如鹰山本人所说自己在家中为节约都为自己打理,听着富于规律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十分熟练。只是打理下后半部分的头发乌丸并不担心会被对方毁掉发型,但头发被人用两指挟着,偶尔覆盖着翅膀的指节会触到他的脖颈,就连鹰山站在他看不到表情的身后这一情况都使他的烦躁不断累积。一开始围绕在鹰山的动物也没有散去,有的待在原地有的缩在树枝后往这边望。
   什么啊。乌丸自己都看不下去自己没有逻辑的烦躁。

  鹰山将刀收起来宣布了乌丸忍耐赛的结束,乌丸甩了甩头的确感到清爽不少。

  “挺好的,下次也麻烦你了。”

   鹰山只是笑笑,回应乌丸的声音则是他翅膀张开的呼啦声。之前还围观着的动物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这下到是散去。
  “就打算回去了?”
  “时间不能浪费。”
    “…是啊。”

【birdmen鹰乌】阴霾下

一点没头没尾的东西
乌丸视角的下篇

只是乌丸低头的一瞬鹰山就从视野消失了。乌丸敢保证一分钟前鹰山还处于他身后半边的视野之中,因为对方趴在桌子上乌丸则降低了警惕。结果当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积蓄一节课的不快爆发而出,在一片吵闹和往来的人群之中失去了鹰山的身影。

那家伙是泥鳅吗?乌丸暗自抱怨着,他本就没对鹰山把自己提到今天学校审查的事情记住抱有希望。虽然对于应付这种作态的事情乌丸自己也会感到烦躁更别提鹰山那个自由自在主义,但要是惹出点什么事就更麻烦了。

过了好几节课鹰山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结果只能拿出万能的保健室招牌将质问的老师敷衍过去,乌丸只能自己去找鹰山。

就算这么说,能够寻找的地方也只有学校的天台。现如今乌丸再不必踩着树枝爬上去,拿着钥匙旋转着锁孔被那人打横抱起宛如拎包的记忆又开始涌现。

乌丸对于能在这里轻易找到鹰山本不抱希望,但即使人不在这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一样如面对本人烦躁。扭结在一起的外套和在风的捶打下一次又一次掀起一部分的衬衫,一角已经勾在了栅栏上的网孔,更别提两只分隔开的鞋子可怜兮兮的翻到在地还有其他的东西乌丸根本不想去看。

啊,天气真好。

乌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吐出这么一句,下一秒则是不顾及是否会在鸟人频道音量爆炸的混蛋鹰山。

乌丸不想抱着一个男性的所有衣物在校园里穿梭,只能将东西叠好守着希望对方能在放学前回来。

无聊的等待和安静的天台造就的结果是乌丸的瞌睡,他强打着精神毫无用处还是被吞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烦躁入睡,他做了个头顶天空一片暗沉的梦,不透光的昏暗直叫他喘不过气,这份压抑直到他醒来也未能摆脱。他看着今日无云的开阔天空直到被偶尔路过的鸟惊起,束缚着他心境的铁链才缓和了一点。不过他摸到身旁的衣服时又徒增了一把火。

鹰山到放学都没回来。

乌丸只好等放学铃响过有十余分钟,人散去的喧嚷声消退才敢抱着一堆东西下楼。

没有现代便携联系手段的情况下乌丸只能将东西收好送去鹰山家。

不幸的是家门上了锁,乌丸能听到沿着狭隘的街道另一层传来的马达鸣叫声,大抵是鹰山的爷爷在后面折腾机器。

乌丸还没想好能敷衍手提的袋中东西的理由,无论是丢在门口还是去打扰人都不合适。想不出稳妥方案的他陷入片刻的焦虑,而解救以及惊吓到他的是一声细小的“咚”。

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而且声音是锁了门的屋子里传来的。他挨着墙从房屋之间的缝隙钻出来到窗前。

搞什么?

乌丸所见画面的困惑远超于气愤。果不其然就是鹰山,而且是没有衣物只覆盖着一半翅膀的状态,腹部暴露在外面即使对方用一只手臂遮住也能看到一点红色。对方弓着身子寻找着什么,一侧的柜子门还开着,刚刚的声音应该是撞到了柜门。

“鹰山!”

乌丸试图呼唤对方,得到则是“安静。”的回答。

“我到外边等你。”

丢下了这样的话后乌丸跑去买了基本的医疗用品又借来医疗箱。鹰山已经在那乖乖的等着了,翅膀卷在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奇装异服的怪人而不是什么怪物。

但就算这样也很糟糕。乌丸这下可以看到鹰山的状况,腹部天晓得被什么玩意给搞出的伤口,裸露的伤口和残留凝结的血一起呈现的是暗红。

鹰山以着宛如铁板烤培根的标准躺姿乖乖躺在地面上,仔细观察后其实并不糟糕,鸟人的体质对于人类的致命伤都不值一提,但不这代表他们就是不惧伤痛的。鹰山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不过因为崩进的杂物反而起了反作用。乌丸盯着将那些尘土甚至是碎玻璃一点点清除,再做上消毒。鹰山则一点点回以乌丸的指责说清究竟发生什么。

鹰山的说法是“没注意。”

模糊不清的话语引起乌丸的疑虑,再加上鹰山的态度,眼神涣散的看向别处而不是像往日一样盯着天空——可能是坐在旁边替他清理伤口的乌丸将天空挡住了。

结果鹰山又改口成“是分心”,乌丸抱着疑问也得不到解决,只能将衣物交还又叮嘱一遍不要再东西乱扔以及有事记得喊还有其他杂项然后回家去。

【birdmen鹰乌】阴霾上

呼来使去是乌丸说的,是个贴切的词。

又是尖锐刺耳的声音—这个也是出于乌丸的形容,将因昨夜未睡才休息片刻的鹰山扯起奔波。听到的声音遥远却急切,鹰山也能明白情况的严峻。

所以结果是他留下一团乱遭的天台和乌丸的满腔怒火,不过他耗费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打算兴师问罪的乌丸都在天台睡去。鹰山回来时自然发现了依靠在栏杆双手撑着地面保持一个有些古怪的梯形姿势睡去的乌丸,他怀着打扰人睡觉大概是不好的想法,利用翅膀作缓冲尽可能平稳落地,连堆在对方身边自己的衣物也没动,毕竟他也没穿回去的想法,就直楞楞的站在一旁。

虽是晴天阳光却不刺人,天台上偶尔的微风也足以调和阳光照射带来的热度。乌丸并没有马上会醒来的迹象,双手将身体撑的很稳。鹰山不由得想到有时在雨雪天见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躲避的小麻雀。

鹰山觉得有点奇妙,与平日无论是强度还是频度都异常高的巨大落差勾起了他的一点好奇。他一次又一次的转头去看他,因为那平静,又与平时相比微弱太多的波长让鹰山质疑乌丸是不是在自己身边。乌丸还是在睡梦中,但鹰山则不是,他一开始站着,然后又蹲下去,之后甚至绕开衣服鞋子到了离乌丸更近的距离。他挨着对方坐下,正如那些过去他对待偶尔遇到的小动物,那些游走于城市中的猫狗或者是鸟总是机敏的,它们处于不会顾及它们的环境,受难于未知的周围,为了生产变得对周围敏感。对于它们无法靠食物哄骗,必须更加耐心和平静才行,需要一个恰好的机会。

太阳随着时间推移偏转了那么一点点,是要拿精密仪器测量才能知道究竟是几度,偶尔风摇着树枝发出吱呀声。只是维持着不被打扰这片地方感觉就能这样从这个世界隔绝出去,只留下他们。如同深海,几千米的水下,被包裹着不受外界影响,内里的流动又异常缓慢。

鹰山又凑得更近去看乌丸,或许和他平时看着植物叶子上的纹理是一样的,有或许在这平静的壳中有什么地方在改变。

毕竟颜色低沉,又或是被啃噬的再破烂的树叶也好,都能在烈日下折射出灿烂的金色,那是一时恍惚带来的错觉。但鹰山离乌丸实在太近了,近的这份错觉太容易得以延续。

即使只是浅浅的相碰,就连行走时的鞋与地面都贴的比这更深。但他吻了对方已然成了事实。

乌丸还是没有醒来,鹰山也没什么感想,回忆着一瞬感受到的柔软触感只能得出对方嘴唇有点过干的结论。鹰山守了乌丸一会,直到又有声音将他呼唤走。

【birdmen鹰乌】壳

他什么都不懂,这是绝对的实话。都说一个人孩童时是感知世界,学习能力最强的时候。可他的世界伴随着惨叫,烧焦味,还有弥漫于口腔的铁锈味被生生扯开,被从熟悉的泥土,流水,绿叶还有各种鲜活气息剥离出去,丢到一个陌生,只感到沉闷与冰冷的地方。

他不由得想,这里有活物吗?可周围运作却又如此之快,甚至于比他原本的地方还喧闹。那么死掉的是自己吗?他还得不出答案,只不过天空和过去是一样的,这点成为了一丝安慰。

然后他的世界便就如此了,偶尔会感觉到什么,如同隔着厚重的窗户炸裂而开的东西——那些濒死前的呼喊只化为他听觉中一点不成调的嘶哑。说不定就一直这样了,他想着。

那些逃离死境的人或者其他,在痛苦和解救之间转换而出的释怀让他能够觉得自己也是活着的。虽然这件事拿一般价值观来看有点糟糕,不过他也并不了解。

直到那个清晰到可怕的声音响了起来,喊着他的名字。

除了那些嘶哑的声音更清晰又亢长的话,能够看到天空最好的地点,曾经他独自受用的东西轻易的被挤占或者说是分割而去。

可他并觉得不好,倒不如说想与其牵连到最后一刻,他能够也愿意听取对方的一切。响亮的话语还是过量的情感,这些都让他心脏鼓动着尝到生的新鲜感。

之后他听到由对方诉说而出的可能性,他开始期待未来。

【birdmen鹰乌】日常

半夜记下没来由的东西



乌丸作为领导者驻扎一个固定的地方,鹰山就随性满世界乱窜,了解鹰山的乌丸也不会去约束对方。

鸟人获得自由后也开始构建自己的社会体系,几个领头人包括乌丸也都开始慢慢构建自己的那部分。

至于鹰山,现在是再也没有理由约束他了,由着满世界乱窜,可能今天去帮哪个新生的鸟人,明天跑去摸摸鹿什么的,一下子这个拥有醒目红色的鸟成了鸟人之间的都市传说。

什么啊,那个家伙。知道这件事之后乌丸也不禁笑出来。或许神秘英雄什么的就是鹰山的特色,乌丸这样想。

“今天有个过来的小鬼和我提起你,说是帮他找回了翅膀什么的。”

“他靠的是自己的力量。”

“是啦你总这么说。”

两人之间也会偶尔拉条长线联系,乌丸最后还是费了好大劲教会了鹰山使用电子产品,甚至连社交软件也一并教会了。意外的是鹰山喜欢上了摄影,像这样乌丸翻阅着鹰山发来的照片讨论些彼此在干的事,互相聊点无关痛痒的日常话题。

大概这种非常悠闲的感觉。有个什么急事就直call给乌丸,乌丸跑出去然后大家“哦鹰在喊他了”。

鹰山转着转着偶尔回去一趟却也不会主动通知乌丸,跑去帮忙处理事务或者边上远远看着乌丸,不过乌丸能感觉到对方回来了。

等乌丸忙完对方突然从窗户进来又或者先一步就在房间里站窗户边看风景。

莫名很老夫老妻的悠闲感。

【birdmen鹰乌】虚幻

梦是另外个世界的入口,原来他是嘲笑着将这句话翻过去,现在他想起反而有点相信。因为他实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处在梦里,当他每每闭上眼落入白色的空间之中,他所见所做的一切都无比分明。

一开始他没敢动弹,这个空间除了他与鹰山以外没有任何着脚点。他虽靠着翅膀就能移动但这份空旷感还是刺激着乌丸的谨慎。慢慢次数多了他胆子稍微大了点之后,他甚至敢于去碰鹰山生长出来的白色羽毛。

柔软而又轻飘飘,这是乌丸的第一感想。

更趋于幻想之中的翅膀,对比之下自己黑色的不过是套带有飞行功能的笨重铠甲而已。

“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在忙些什么?”

再后来乌丸开始试图交谈,大部分都是质问,全部都得不到回应。但即使这样乌丸还是以梦为入口一次又一次来到这里,一次又一次的见到鹰山。如果不是每次从这重复的梦清醒感到的刺痛感的话,乌丸都要质疑这是自己急躁于无法寻回鹰山而捏造的幻觉。

如同壳一样因什么降生而被破开般的痛苦,背部的黑色纹理就是个兜不住东西的网,马上藏于里面的东西便要满溢开来。

结果这份让他感到焦躁不安的疼痛成了他与鹰山唯一的联系。乌丸自己白天看着窗外的天空想到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来。

鹰山给予了他新的生命和世界,更愿意听从他的一切话语,与之相对乌丸开始着急自己能为鹰山做什么。

“我知道你很特殊,但是别这样啊,这样的话…你会只能一个人了。”

即使连自己的话是否被听见都是个疑问,他还是不断的说着。

【birdmen鹰乌】流转

“果然在这么。”

乌丸爬上台阶就看到一个靠着栏杆的身影,这人粗肢大叶的连门都没关上。

“我想你也会上来。”

这算什么理由,别一副我是你共犯的口气。乌丸在内心吐槽,轻轻带上了门。

两人都倚着栏杆,现在还处于夜晚的喧闹时间,在楼顶还可以看见街道流动的光点,尖锐喇叭声伴的底奏是人的喧闹——楼层下那些享受派对的人。

演讲和节目表演完自由时间开始不到十分钟鹰山就没了人影。乌丸猜想又跑哪去然后也逃走了。

“有够热闹的…”乌丸能听见起哄的叫喊还有一阵阵的爆笑扩散开,先前乌丸还想着会不会被发觉,但现在看来这份热烈的气氛完全可以填补这份空缺。

“要就这样先回去吗?”

鹰山处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在楼层之间灯光之中乌丸能看出对方是笑着的。

“呼啊。”

乌丸暗自祈祷但愿对方别看出自己脸通红的很,发烫的他不去找镜子都知道。更别提他和鹰山互相交换的时候了,桥梁在两人之间构建然后互相流转。

“呜哇,好甜。”乌丸抿了抿嘴“你该不会在那一直吃小点心吧”

“我只刮了点蛋糕上的奶油…”

“回去记得刷牙。”

“好。”

  乌丸最后还是下了楼,电话响起的铃声成了压掉他拒绝回去想法的最后一根稻草。催促和询问的消息早就堆满手机屏幕。
 
    被酒精和人际交谈折磨的大脑死撑完成他上车归家的行动,至于钥匙在锁里转了几圈倒在床上前有没有记得将外套脱掉这种小细节便全然是负担。
    眩晕的大脑等乌丸醒来后倒下一杯水走了个来回才缓和了些。
    “我睡多久了?”
    “不到一小时。”做出应答的是坐在床尾的鹰山。
   关上的窗户之外一片灰暗让时间感变得迟钝,人如梦初醒,再加上晕眩感沉寂的室内如不透光的密林。那指尖相碰的温度大抵就是林中堆起的篝火,作为黑暗中唯一的安慰吸引着目光。

接吻,舌头缠绕,按着情人交欢的步骤 。
因舌尖感到的属于薄荷味的清凉发笑,由此得知鹰山真的去乖乖刷牙,不过并不意外,毕竟他知道对方一向如此。
脱力加上眩晕感,当然最主要的还有他自己的意愿。乌丸向前栽倒,然后几乎是半强硬的扯下单薄的遮蔽。

“你这次喝太多了。”
  “这可是对你的奖励?”

可惜的是空有想法却没有经验,乌丸会的只有单一的舔舐而已,再深入的对他来说就太困难了。不适应导致的就是在刚刚积聚了一点足以吐出前液的快感,有别于平日的腥味就将其逼退。但就算是这样,比起感官上的刺激,乌丸在为他服务这件事实带来的冲击更大。

前液的黏腻和味道让乌丸回过神,背过身去够床头的水杯想要冲散口里的味道。然而随着杯子接触柜面的咚响起的是被压制的嘎吱声。未能吞咽而下残留在口腔里水也洒落在床单上,鹰山直接叠加而上,一手扶着腰而另外的已经寻到入口。

突如其然的刺激乌丸一瞬的弓起腰随后则是顺于麻痹感滑了下去。

即使在内心痛骂他也没说出什么抱怨的话,但做出了往干柴里弹火星的自觉他还是有的,行为本身并无意义,有意义的是做出这一行为背后的许可。
神经的传递不会估计本人的接受程度毫无休止,一下又一下鞭打着大脑使平时辛苦构建的逻辑陷入混乱。就算鹰山顾及乌丸停下来,去亲吻他的耳廓,轻咬嘴唇分割注意力,被撑开的感觉还是一样的鲜明。

【birdmen鹰乌】 道别

坐在后排总是望是窗外的…是谁来着?

鹰山的长假申请还是交了上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家长的态度还是这人太过可有可无,这份申请轻易的就被通过,鹰山祟这个名字最终还是被保留在全班名单的最后。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多大的事,也说不定是fox努力后的结果。

回想起fox的那番关于未来的说辞带来的压力又感到胃痛起来,伴随着“咚”的一声将自己的桌子排好。乌丸想着之后将分发的书籍还有其他的东西带去鹰山家,然后在演讲以及与各种流程之后结束了开学。

对于乌丸在学校的时间还是一如既往,上课时老师的催促还有下课时一群人的嬉闹。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天台的人多了起来。

暑期之后的温度还是居高不下,在阵雨缝隙之中沉闷的天气有着些许凉爽的天台成为了救赎。再加上鹭沢细心的给全员配齐了钥匙,在乌丸一边抱怨“这锁到底多久没换了”一边仔细上好油,新的逃课地点诞生了。

难怪那家伙总是待在天台,这里的开阔感的确和在教室从窗户往外望不同。

那么…要是从更高的地方更广阔的地方往外望的话?

乌丸不由得生出这样的疑问。在又一次梦到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白色梦后,坐在天台的地砖仰头望着天空。机遇良好恰好有云遮蔽了太阳,这让乌丸可以不顾阳光的刺眼直视着蓝色。

下次白天也出去飞飞试试看吧…挑哪个阴天好了。

最初梦到白色梦的针刺感已几乎消失,倒不如说梦中四周广阔又空无一物让他感到十分舒适。没任何原由,他在梦中是拥有着翅膀的状态,在这里不像平时需要顾及天气或者回避视线,可以随意张开翅膀飞行。

或许是因为最初学习飞行时太过痛苦,乌丸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飞翔的喜悦。

鹰山是肯定知道这份感觉的,所以他才会一直看着天空之外更加遥远的地方。

乌丸是再清楚不过谁都拉不住鹰山这件事,也不该留下他,这简直就是扼杀鹰山祟的存在。

所以该怎么做才好?

夜晚集会追加了与fox谈话的缘故几乎一夜没睡的缘故吗?乌丸坐定后稍微平静下来便沉了下去,闭上双眼被黑暗包裹的让人想到亦不会透光的深海让人感到安心。但偏偏却有这一点纯白的东西毫无预兆的在他面前晃悠着,距离是近的摇晃一下就能碰到他脸颊,抬起手就能触碰的程度。

然后以此为分界线,他的整个世界都被染上纯白,然后他对侵染整个世界同色的人伸出了手。

现在我也知道这感觉是如此畅快,所以让我和你一同吧。

我们本就该飞翔。

【birdmen鹰乌】 情绪化

乌丸绝对不会承认是他想要主动去收拾鹰山遗留下来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几人之中恰巧他们是同班的而已。而曾经只是因为他去搜索过鹰山家地址而自认为他们关系好的老师让这个理由更加圆满了些。

但他去装好遗落在桌子里的课本,以及大概是因为从来没使用过所以丢在储藏柜子的体操服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乌丸产生了原来对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的想法,即使他们相处了也有这么久。

乌丸想着或许是因为除开晚上的集会在校园里他没有和鹰山多亲近,就算是晚上的集会对方也只是沉默的在一旁。座位之间的距离又加上鸟人频道的方便。再加上一不留神鹰山就不知哪去了,总而言之非常不着调。

那家伙真是个活生生的都市传说。

想起来乌丸也会因为对课程的无趣而跑到天台,不过比起大胆的鹰山他还是害怕会被谁看见而没有直接飞走。有时他会撞上鹰山在那对着天空发呆,乌丸会试图找些话题来缓解彼此尴尬,像是晚上的活动干些什么又或者新闻之类。大部分都是乌丸在单反面说鹰山在听,偶尔吐出几个字词当回应,非常非常偶然的时候会提出些建议。

如果换个人换情况乌丸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在敷衍而放弃,但偏偏只有鹰山的话,乌丸是觉得对方也是听着的。

那家伙好歹没有再把衣服鞋子就这样扔到阳台了。等等我是不是对他发牢骚的次数很多…?

种种原因这个思考还是马上被抹除了。

乌丸拿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动摇着,这下已然是无法逃避的最后关头。感性或者说羞耻心提出还有丢下东西就跑的选项,但理智不会让他干出这种会被当成怪人的举动。

最后他还是敲了门,将东西给了出去。一切比想象中都要轻松,轻松的就好像之前搅动他腹部的紧张感是笑话一样。但现在却反而有什么在咯着他的东西,将自己同外部闭塞起来而脑回路疯狂打转的感到狂躁,回家的路上他几近是一路狂奔。

要是你只是一直在对我说谎那我肯定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仿佛吞咽下的冰块直接刺激到一团乱遭的心。

跌跌撞撞的乌丸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前鹰山突然的来访导致刺破的窗帘什么的被他遮掩着混了过去。现在他又鬼使神差的翻出来看着那些被撕裂的痕迹想起鹰山躲避他视线,回避他话题的样子。

他的追问只限于那个鹰山突然跑来找他借用力量的夜晚,因为鹰山什么都不说,就连敷衍了事的话也没有。他明白他再怎么做都得不到结果。

鹰山的消失前的那晚也是,鹰山还是什么都没和他说。当fox告诉他有关于亚瑟的事情后,他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点。大概鹰山对同伴的离开很悲伤吧,毕竟他是那么想帮助别人去救人。

他是那么的…。

要是他只是说着谎话的家伙我就能无视掉他甚至当个麻烦丢开吧。

这样的想法放在正常的时候乌丸自己都会鄙视自己。但现在的情况则是乌丸倒在床上情绪早已达到峰值,理性和感性的部分搅和在一起孕育而出的是让人想要呕吐而出的苦涩感。

可他的确是个麻烦但我又没法放任不管。对于鹰山那个满是违和感的家伙乌丸不觉得‘朋友’这个词能够在他身上构建起来。

“可恶…我才没有担心,那家伙也轮不着我担心吧?”

乌丸只是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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